丹峰腳下,塵土飛揚(yáng)。
周康帶著十余名獸峰弟子,氣勢洶洶踏上山道。為首那幾人皆是筑基修為,手里拎著上品法器或下品靈器,一副尋仇的架勢。
“周師兄,咱們這般殺上丹峰,山門執(zhí)事蜂那邊……”身旁一名筑基初期的矮胖弟子面露遲疑。
周康冷哼一聲:“怕什么?我弟子服他煉的筑基丹,沖擊筑基失敗,修為倒退,這口氣不出,我周康以后還怎么在靈獸山混?”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周康瞪他一眼,“今日只要他不給個說法,我也不要他好過!”
話音剛落,山道上方忽然落下一道青影。
北寒風(fēng)負(fù)手而立,一襲青衫在山風(fēng)中微微鼓蕩。他目光掃過周康等人,神情就像是看螻蟻般。
“周道友,帶這么多人上我丹峰,是要拆房子嗎?”
周康被他目光一掃,心中沒來由一緊,但還是咬了咬牙上前:“北寒風(fēng)!我弟子服你煉的筑基丹,沖擊失敗,修為倒退,這賬怎么算?”
北寒風(fēng)看他一眼,淡淡道:“藥材是你弟子自己提供,我煉出三枚下品,已是盡力。至于是下品亦或以上,北某可從來沒有保證過。”
“你――”周康一噎。
北寒風(fēng)繼續(xù)道:“再者,筑基丹本就是輔助,成與不成,七分看自身根基,三分看丹藥。你弟子根基不穩(wěn),反倒怪到我頭上,這是什么道理?”
周康臉色青白交加,咬牙道:“少說這些沒用的!我弟子的事,你必須給個說法!”
他身后那十幾名弟子也跟著起哄。
“對!給交代!”
“煉的什么破丹!”
“賠!”
北寒風(fēng)目光掃過那群人,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周康后背一涼。
“交代?”北寒風(fēng)緩步上前,周身氣息陡然外放――
筑基大圓滿!
那威壓如山岳般壓下,周康身后那些修為不夠的弟子,臉色齊變,下意識往后退。
“我煉丹不保品階,全山上下都知道。你弟子求丹的時候,也是點了頭的。”北寒風(fēng)一字一句,聲音冷下來,“現(xiàn)在服了下品筑基丹,突破失敗,修為倒退,你倒來找我要說法……周康,你是覺得我北寒風(fēng)好欺負(fù)嗎?”
說罷,北寒風(fēng)左手在腰間靈獸袋一拍。
三道靈光飛出!
地魔蜥落地,一丈有余的身軀轟然砸在山道上,三只豎眼圓睜,兇光畢露。噬鐵虎頭蜂振翅懸空,口器開合,紅金光束若隱若現(xiàn)。雪翼獅雙翅展開,雪白毛發(fā)無風(fēng)自動,張口發(fā)出一聲低吼。
三只靈獸,齊齊擋在北寒風(fēng)身前。
周康等人臉色大變!
“三……三只二階靈獸?!”
“那只地魔蜥是二階頂峰!那只雪翼獅也是二階頂峰!”
“那只蜂蟲……離三階更是就差一線了!”
十幾人下意識又退了幾步,哪還有剛才的氣勢?
就在這時,一道蒼老的聲音自空中傳來:
“夠了。”
眾人抬頭,就見一道身影落在山道上。
正是孫昆。
周康見師尊到來,先是一喜,隨即又臉色一白,連忙躬身:“師尊……”
孫昆看也不看他,直接走到北寒風(fēng)面前,拱手一禮:“北丹師,老夫教徒無方,今日之事,老夫給你賠禮了。”
北寒風(fēng)連還了一禮,神色不變:“孫長老重。弟子之間的小摩擦,說開便是。”
孫昆點點頭,轉(zhuǎn)身看向周康,臉色瞬間沉下來:“孽障!跪下!”
周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fā)抖。
“你弟子筑基失敗,那是他自己的造化,關(guān)北丹師什么事?你倒好,領(lǐng)著人打上丹峰,眼里還有沒有我?有沒有宗規(guī)?”
孫昆越說越氣,抬手就是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