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外那道聲音落下,北寒風便已聽出是誰。
他起身,推開石門,快步迎出。
李天朔負手立于洞府門前,一襲青袍,面容俊朗,周身氣息內斂,一樣的二十七八歲模樣。若非知其底細,誰能想到這位竟是,已活了四百余載的金丹大圓滿?
“太上長老。”北寒風躬身行禮。
李天朔擺擺手,邁步進入洞府,他目光掃過靜室、煉丹室,最后落在丹室內那尊下品寶器丹爐上:“這丹爐,用得可還順手?”
“順手。”北寒風引他在蒲團上坐下,親自斟茶,“有勞太上長老掛念?!?
見李天朔進來,洞府內的北念風忙起身,躬身行禮,識趣地退出洞府,掩上了石門。
李天朔拿起茶杯抿了一口,看向被關上的石門,笑了笑:“你這朋友,倒是知趣?!?
北寒風在對面蒲團坐下,沒接話,只拱手道:“太上長老親臨,不知有何吩咐?”
“吩咐談不上?!崩钐焖贩畔虏璞?,袖袍一揮,一只玉盒現出,置于石桌上,“聽說你給孫昆那廝煉了批獸靈丹,成丹六十枚,中品十枚。本座特來瞧瞧,你這丹道又精進到何等地步了?!?
北寒風一怔,打開玉盒。
里頭靜靜躺著三枚獸靈丹,兩枚下品,一枚中品。丹身渾圓,藥香濃郁,正是他前幾日煉的那批。
“孫昆那廝,得了好處便來炫耀?!崩钐焖沸χ鴵u頭,眼中卻滿是贊賞,“不過老夫看了,確實不錯。成丹率六成,中品一成六,這水平,已遠超尋常二階丹師了?!?
說著,他抬眼看向北寒風:“你老實說,如今煉丹,可有把握觸碰三階門檻?”
北寒風沉吟片刻,緩緩道:“弟子日前與那云丹宗的清河大師交流丹道,又參悟其心得,確實有些領悟。前幾日煉筑基丹,雖不能保證有極品,但已能穩定出上品。至于三階丹藥……”
他頓了頓:“弟子未曾煉過,不敢妄。但若給弟子時間鉆研,一年半載,應有把握。”
“一年半載?”李天朔眼中閃過一絲訝色,隨即哈哈大笑,“好!好!老夫果然沒看錯人?!?
他笑聲一收,目光灼灼地盯著北寒風:“既如此,老夫便再送與你一份大禮?!?
說罷,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拋給北寒風。
北寒風接過,神識探入。
《三階丹道真解》――
六個古篆浮現在識海。
他心頭一震,抬頭看向李天朔。
“這是老夫早年游歷時,從一處古修洞府中得來的。”李天朔端起茶杯,輕輕品嘗,“內里記載了十七種三階丹藥的完整丹方,還有一位四階丹師的煉丹心得。老夫留著也無用,今日便予了你?!?
北寒風起身,深深一揖:“多謝太上長老厚賜?!?
李天朔擺擺手,示意他坐下:“老夫幫你,也是幫自己。你早日晉入四階丹師,也能早日著手鉆研塑嬰丹,老夫便也多一分希望?!?
他放下茶杯,目光微凝:“不過你也莫要急躁。丹道一途,最忌急功近利。穩扎穩打,方是正道?!?
“弟子謹記。”
李天朔點點頭,又取出一只儲物袋,放在桌上:“這是老夫收集的一些三階靈藥材,雖不算稀罕,但供你練手應當夠了?!?
北寒風接過,神識一掃。
儲物袋內靈光點點,少說也有百余株靈藥材,而且年份都在百年到三百年之間。
他心中微熱,再次起身行禮。
李天朔卻擺了擺手,起身朝外走去。行至門口,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道:“你那朋友,叫北念風是吧?偽靈根,煉氣七層。”
北寒風心頭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是。”
“老夫觀他氣息,與你頗為親近。你求云山給功法,也是為他?”李天朔目光深邃,似笑非笑。
北寒風沉默片刻,點了點頭:“是。”
李天朔看了他半晌,忽然笑了:“有意思。行,你不用去找云山了,我給你功法?!?
他從儲物袋取出一枚玉簡,拋給北寒風:“這是我早年得的《虛無訣》,金丹級功法,適合任何屬性的靈根。那北念風雖是偽靈根,但修煉此訣,也比其他功法強上幾分,你……給他吧?!?
北寒風接過玉簡,躬身一禮:“多謝太上長老?!?
李天朔不再多,走出洞口,身影化作一道青光,消失于云霧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