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輩說的不是基礎的相融相沖。”北寒風搖了搖頭,“而是更深一層。比如寒玉髓與冰心蓮,按常理是相輔,但若地火溫度、投放時機稍有偏差,二者藥性便會從‘輔’轉‘沖’。這種轉變極細微,尋常丹師察覺不到,但往往就是差這一線,丹藥便從極品落到上品,從上品落到中品。”
清河道長捻須,若有所思。
北寒風繼續道:“晚輩煉丹,從不追求一蹴而就。每投一味藥,都會先以神識探其藥性,感受它與爐中已有藥液的融合程度。時機到了才投,時機不到,寧可多等半刻。”
清河道長沉默良久,忽然起身,深深一揖:“聽北丹師一席話,貧道茅塞頓開。這三十年來,貧道一直追求手法精妙、火候精準,卻忽略了最根本的――藥性本身。”
北寒風連忙起身扶住:“大師折煞晚輩了。晚輩只是說了些粗淺心得,當不得大師如此大禮。”
“粗淺心得?”清河道長直起身,搖了搖頭,“北丹師太謙虛了。這等心得,若傳出去,多少三階丹師要搶著來聽。”
他重新坐下,從儲物中取出一枚玉簡,遞向北寒風:“這是貧道的一些丹道心得,雖不敢說有多精深,卻也是數十年的積累。今日便贈予北丹師,權當謝禮。”
北寒風雙手接過,神識探入。
玉簡中密密麻麻記載煉丹的手法、心得,甚至還有一些是清河道長摸索出的獨門技巧。
他收起玉簡,也取出一枚記載著自己丹道心得的玉簡,遞給清河道長:“這是晚輩對丹道的一些領悟,雖可能比不上大師的心得,但也聊表心意。”
清河道長笑著接過,放入儲物袋。
接下來的幾日,二人每日在煉丹室中探討丹道。清河道長講三階丹藥的煉制要點,北寒風則分享自己對藥性細微變化的感悟。
青荷則在一旁聽著,時不時插嘴問幾句,倒也給這枯燥的交流添了幾分生氣。
八日轉瞬即過。
這一日,清河道長告辭離去。
臨行前,他拉著北寒風的手,鄭重道:“北丹師,貧道癡長幾歲,多嘴一句。以你的丹道天賦,三階丹師只是時間問題。屆時若有需要,盡管來云丹宗尋我。貧道必傾力相助。”
北寒風拱手:“多謝大師抬愛。他日若有機會,定當前往叨擾。”
清河道長點點頭,帶著青荷御劍離去。
北寒風目送二人消失在云海盡頭,這才轉身回到洞府。
他在蒲團上坐下,取出那枚丹道心得玉簡,神識沉入,慢慢參悟。
三階丹藥……
快了。
等他將這些心得完全吃透,再與自己所學的丹道相互印證融合,應當很快就能晉入三階丹師。
屆時,離那塑嬰丹,便又近了一步。
正思忖間,洞府外傳來魏山的聲音:
“首座,弟子有事稟報。”
北寒風收起玉簡:“進來。”
魏山快步走入,躬身道:“首座,方才獸峰那邊傳來消息。周康的弟子,昨日服了一枚下品筑基丹,沖擊筑基境失敗,修為倒退至煉氣十層。如今正在獸峰發火。”
“說……”
“說您……”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