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靜了片刻。
清河道長端著茶杯,似笑非笑地看向北寒風(fēng):“看來北丹師與越國黃楓谷的恩怨,不淺吶。”
北寒風(fēng)放下茶杯,神色平靜:“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清河道長搖了搖頭,嘆息一聲,“貧道癡長你幾歲,多嘴一句。這修仙界啊,恩怨一旦結(jié)下,就沒那么容易過得去。黃楓谷今日派人來請(qǐng),姿態(tài)放得這般低,那是見你被靈獸山接納了,心里頭不舒坦。若真有一日你落到他們手里,他們可不會(huì)像今日這般客氣了。”
北寒風(fēng)抬眼看向清河道長,拱了拱手:“大師說的是。”
一旁的云山道人笑著接過話,擺擺手:“不提這些掃興的了。清河大師既同意在我山中住上幾日,那這段時(shí)間便與北小友互相探討探討丹道。”
清河道長起身拱手:“如此,便叨擾了。”
北寒風(fēng)也起身,朝云山道人一禮:“掌門,弟子送清河大師去客院。”
兩人出了議事殿,青荷蹦蹦跳跳跟在后面,一路上,那雙眼睛時(shí)不時(shí)的看向北寒風(fēng)。
客院離主峰不遠(yuǎn),是個(gè)清幽小院。
院中幾株老松,樹下石桌石凳,倒也雅致。
“北丹師留步。”清河道長在院門口停下,笑道,“今日天色不早,明日貧道再登門請(qǐng)教。”
北寒風(fēng)拱手:“不敢當(dāng)。明日晚輩在丹峰恭候大師。”
說罷,轉(zhuǎn)身離去。
青荷望著那道青衫背影消失在云霧中,忍不住扯了扯師父袖子:“師父,這位北丹師好厲害啊。才二階丹師,就能煉出極品筑基丹,比您可厲害多了。”
清河道長抬手敲了她一下腦袋:“沒大沒小。”
青荷捂著額頭,吐了吐舌頭。
……
次日一早,清河道長便帶著青荷御劍來到丹峰。
北寒風(fēng)迎出洞府,將二人請(qǐng)入煉丹室。
青荷一進(jìn)門便東張西望,目光落在那尊下品寶器丹爐上時(shí),眼睛一亮:“哇,這竟是下品寶器!比師父的極品靈器還高級(jí)!”
清河道長輕咳一聲:“丫頭,不得無禮。”
青荷吐了吐舌頭,縮到一旁。
北寒風(fēng)擺擺手:“無妨。這丹爐是靈獸山的,暫時(shí)歸晚輩使用罷了,不過確實(shí)不錯(cuò)。”
清河道長在蒲團(tuán)上坐下,目光掃過煉丹室,微微頷首:“丹房雖簡,卻處處透著沉穩(wěn)之氣。北丹師能煉出極品筑基丹,果然不是偶然。”
北寒風(fēng)也盤膝坐下,開門見山:“大師想探討哪方面?”
清河道長沉吟片刻,緩緩道:“實(shí)不相瞞,貧道困于三階丹師,已有三十余年。三階以下的丹藥,貧道自問爐火純青。可一涉及品階,尤其是筑基丹、聚元丹這類,便總覺差一點(diǎn)。成丹率雖不算低,但品階基本是下品與中品,上品都難得一見。”
說著他看向北寒風(fēng),目光誠懇:“北丹師雖是二階,卻能煉出極品筑基丹。這等手段,貧道自愧不如。今日前來,便是想請(qǐng)教,這‘極品’二字,究竟是如何煉出來的?”
北寒風(fēng)沉默片刻,緩緩開口:“晚輩斗膽問一句,大師煉丹時(shí),可曾在意過藥性之間的‘融’與‘沖’?”
清河道長一怔:“藥性相融相沖,這是煉丹基礎(chǔ)。貧道自然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