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山道人眉頭微皺,看向北寒風。
北寒風神色不變,朝云山道供了供手:“還請掌門,讓他進來吧。”
云山道人對那筑基弟子點了點頭。
那筑基弟子領命而去。
半盞茶時間后,一名青色衣袍的中年男子被帶入殿中。筑基中期修為,面容刻薄,正是黃楓谷丹殿的執事,吳庸。
吳庸入殿,目光一掃,先朝主位上的云山道人深施一禮:“黃楓谷丹殿執事吳庸,見過云山掌門。”
云山道人只微微頷首,沒說話。
待云山道人頷首后,吳庸這才轉過身,看向北寒風,臉上堆出幾分笑意,拱手道:“北丹師,許久不見,別來無恙。”
北寒風沒起身,也沒還禮,只端著茶杯輕抿一口,淡淡道:“吳執事來找北某,有何貴干啊?”
吳庸笑容微微一僵,旋即從袖中取出一封信函,雙手遞上:“北丹師,這是谷主親筆信。谷主說了,此前之事多有誤會,還請北丹師念在舊日情分上,回谷一趟,谷主自有交代。”
北寒風接過信,拆開掃了一眼,便隨手置于身旁幾案上。
“還有別的事嗎?”
吳庸一愣,眼中掠過一絲怒色,卻又強壓下去,賠笑道:“北丹師,谷主可是誠心相請。您雖入了靈獸山,可畢竟曾是我黃楓谷的人,這一身本事,也是從黃楓谷學來的。在丹殿時,可是墨大師一直帶著你,并親自教您丹道,這份師徒情分,您總不能也不認吧?”
北寒風目光微沉。
墨大師。
那個在丹殿不嫌他靈根枯萎,不嫌他境界低,只因他在丹殿當煉丹學徒時,合了眼緣,便收他為徒、傾囊相授的人。
這是他在黃楓谷十幾年,除了白芷外,唯一用心待他的人。
沉默片刻,他緩緩抬眼,看向吳庸,緩緩開口:“墨大師的恩情,我自會還。至于黃楓谷……”北寒風停了停,拿起一旁的茶杯,輕抿了一口,放下,聲音陡然大了起來:
“在你們傳訊‘棄了’二字之時――”
“緣分便已全斷!”
吳庸咬牙,還想再說什么,云山道人已揮手:“送客。”
兩名筑基弟子上前,架起吳庸,便往外拖。
吳庸掙扎著喊道:“北寒風!你一定會后悔,一定會后悔的!”
聲音漸遠,終不可聞。
清河道長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似笑非笑地看著這一幕。
青荷則瞪大眼,滿是好奇。
云山道人輕嘆一聲,搖了搖頭:“北小友,黃楓谷這是見不得你好,又想把你――”
“眶回去啊!”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