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
參加丹師考試,成一階丹師
他從床底拖出一個蒙塵的木箱。打開,里面是十幾只大小不一的鐵籠。籠中關著些野兔、山鼠之類的凡俗小獸,是他前些日子借口“試藥”從山下集市買來的。
煉丹師以活物試藥,是常有之事,無人起疑。
北寒風提起一只裝有灰毛山鼠的鐵籠,走到屋中石桌前。
他從腰間解下紅皮葫蘆,拔開塞子,神識引動。
葫蘆內,那團灰白色霧氣分出一縷細若發絲的氣流,順著葫蘆口飄出,落在北寒風指尖。
灰氣在指尖纏繞,無色無味,若非親眼所見,幾乎感知不到存在。
北寒風將指尖靠近鐵籠。籠中的山鼠似乎察覺到什么,變得焦躁不安,在籠中亂竄。
他不再猶豫,指尖輕彈,那縷灰氣便沒入山鼠體內。
山鼠動作猛然僵住。
下一刻,它體表開始發生詭異的變化。灰色的毛發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光滑油亮,體型微微膨脹,眼中渾濁褪去,多了幾分靈性。更重要的是,北寒風能清晰地感覺到,這山鼠體內竟生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本不該存在的靈氣波動!
這灰氣,竟能點化凡獸,開啟靈智?
北寒風心中駭然。
然而變化還未停止。數息后,山鼠身體開始劇烈顫抖,體表的毛發突然大片脫落,裸露的皮膚下,肌肉不正常地鼓脹、扭曲,仿佛有什么東西要破體而出。
“吱——!”
山鼠發出一聲凄厲的尖叫,隨后“噗”的一聲,整個身體爆開,化作一團血霧,濺滿了鐵籠。
籠底,只留下一小撮灰白色的粉末,與那灰霧顏色一致。
北寒風臉色凝重。
這灰霧確有點化之能,但凡獸軀體太弱,根本無法承受其力量,最終爆體而亡。
他沉默片刻,又提起一只野兔。
這次,他只分出更細微的一絲灰氣,小心引入野兔體內。
野兔同樣出現了毛發變亮、眼神靈動的變化,體內也生出一絲靈氣,但程度比山鼠弱了許多。它沒有爆體,而是在籠中呆立了約莫半炷香時間,隨后忽然抽搐幾下,口鼻溢血,倒地斃命。
死后,同樣化作一撮灰白粉末。
北寒風一連試了五只小獸,結果大同小異。灰霧的確蘊含某種造化之力,能強行點開靈智,引靈入體,但凡俗軀體根本承載不住,最終都是爆體或經脈碎裂而亡,并化作那種奇特的灰白粉末。
他將最后一只尚存活的小獸放回木箱,清理了石桌和鐵籠。
看著手中玉瓶里收集到的少許灰白粉末,北寒風陷入沉思。
這粉末……有何用處?
他嘗試將一絲靈力注入粉末。粉末微微發光,竟開始緩慢吸收靈力,同時散發出一股極其淡薄的、與灰霧同源的氣息。
北寒風眼神一動。
他取出一顆下品練氣丹,捏碎,將少許粉末與碎丹混合。
片刻后,碎丹中原本駁雜的靈氣,竟變得純凈了一絲,雖然變化微乎其微,但確有其事。
這粉末,有提純靈氣的效果?
不,或許不只是提純……
北寒風心跳微微加速。他有一個更大膽的猜測,但需要更多驗證。
就在他準備進一步試驗時,門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隨即是重重的拍門聲。
“北師弟!快開門!執事殿急令,所有丹殿弟子立刻前往主殿廣場集合!”
北寒風眉頭一皺,迅速將玉瓶和木箱收回床底,整理了一下衣袍,拉開了房門。
門外是一名面生的丹殿執事弟子,臉上帶著少見的惶急。
“出了何事?”北寒風問。
那弟子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剛傳來的消息,黑煞宗聯合了幾個魔道小派,突襲了我宗三處靈石礦脈!外門死傷慘重,連內門都有弟子隕落!宗門已下令,所有弟子進入備戰狀態,丹殿需全力煉制療傷、恢復類丹藥!”
他頓了頓,看向北寒風,語氣復雜:
“另外……刑殿的人也在找你,讓你立刻過去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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