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加丹師考試,成一階丹師
北寒風腳步一頓。
他沒有回頭,背對著白芷站了數(shù)息,隨后繼續(xù)邁步,走出了竹院。
返回丹殿的路上,北寒風走得很慢。
林雪瑤結(jié)丹了。
筑基與結(jié)丹,看似只隔一個大境界,實則天差地別。筑基尚算初窺門徑,結(jié)丹方是真正踏入了高階修士的門檻,壽元五百載,可開山立派,稱一聲“真人”。
而他,還在筑基初期徘徊。
北寒風摸了摸腰間的紅皮葫蘆。葫蘆溫潤,內(nèi)部那緩慢的修補仍在持續(xù)。
他需要時間。
回到丹殿,向墨居仁復(fù)命后,北寒風便回到自己住處,閉門不出。
他盤膝坐在榻上,從儲物袋中取出三天前白芷贈的玉簡。
神識探入,里面果然是《長春功》筑基篇的修煉心得,記載了數(shù)種靈力運轉(zhuǎn)的技巧和突破小瓶頸的體會,字跡清秀,顯然是白芷親手所錄。
北寒風默默記下,將玉簡收起。
此女心思,他并非不懂。只是如今這境況,他無法回應(yīng),也不能回應(yīng)。
紅皮葫蘆的秘密,筑基期的修為,王同源之死可能留下的隱患,還有那不知在何處的追蹤印記施術(shù)者……這些如無形的枷鎖,讓他必須謹慎再謹慎。
接下來的日子,北寒風更加深居簡出。
白日里,他依舊在丹房學習煉丹,處理藥材。墨居仁似乎對他頗為滿意,傳授的丹道知識漸漸深入,甚至開始講解一些筑基期丹藥的煉制要點。
夜里,他便服用極品聚元丹修煉。葫蘆內(nèi)積攢的廢丹經(jīng)轉(zhuǎn)化后,足以支撐他長期修行。
春去秋來,又是一年過去。
這一夜,北寒風照例服下一顆極品聚元丹,運轉(zhuǎn)《長春功》筑基篇。
丹藥化作精純靈力,匯入丹田。那團已凝實如液態(tài)的青色靈液緩緩旋轉(zhuǎn),不斷吸納著新匯入的靈力,體積卻不再增大,而是愈發(fā)凝練。
筑基初期巔峰。
北寒風能感覺到,自己距離突破到筑基中期,只差一個契機。這個契機或許是一場生死搏殺,或許是某種頓悟,又或許……只需要再多幾顆丹藥。
他睜開眼,從儲物袋中取出紅皮葫蘆。
葫蘆表面的暗紅色光澤似乎比以往深邃了一些。這一年多來,葫蘆內(nèi)部對那黑色金屬的修補仍在緩慢進行,他能隱約感到,葫蘆的某種“底蘊”在增強,但具體有何變化,尚不明確。
北寒風將神識探入葫蘆內(nèi)部。
那潭元嬰靈水依舊靜靜躺在角落,散發(fā)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靈壓。而另一處,原本空蕩的空間里,此刻竟多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團朦朧的、拳頭大小的灰白色霧氣,靜靜懸浮著,不斷緩緩旋轉(zhuǎn)。
霧氣中心,隱隱有光點閃爍,似星辰明滅。
北寒風心中一震。
這是什么?
他嘗試以神識接觸那團灰霧。神識剛觸及霧氣的邊緣,一股古老、蒼茫、仿佛源自天地初開時的氣息便順著神識反饋回來。
這氣息并不狂暴,反而帶著一種包容萬物的溫和,但其中蘊含的“道韻”層次極高,高到北寒風難以理解。
他立刻收回神識,心中驚疑不定。
這團灰霧,顯然是葫蘆吸收了那黑色金屬后,新產(chǎn)生的東西。它有何用處?吞服?煉化?還是另作他用?
北寒風不敢貿(mào)然嘗試。修仙界中,不明之物往往意味著未知的風險。
他將葫蘆塞好,重新系回腰間。
看來,需要找機會試驗一下這灰霧的效用。但絕不能在自己身上試。
數(shù)日后,機會來了。
墨居仁接到宗門任務(wù),需外出采集一種罕見靈草,預(yù)計離開半月。臨行前,他將丹房鑰匙交給北寒風,囑咐他照看好房內(nèi)藥材,并可自行練習煉制“益氣丹”。
益氣丹是筑基期最基礎(chǔ)的修煉丹藥,比聚元丹藥力溫和,煉制難度也稍低。
北寒風恭敬應(yīng)下。
待墨居仁離去,丹殿暫時清靜下來。
北寒風處理完日常事務(wù),便鎖好丹房門,回到自己住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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