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江泊舟神色詭異,忽然有些糾結,自己一起進來好像有點不太明智。
他下意識落后了兩步,免得夾在這對情敵中間被殃及池魚。
想到自己堂堂一個統領竟然跟在一個銅牌后面亦步亦趨,他便覺得一定是今天打開世界的方式不太對。
其實他一直自詡英俊儒雅,以往寒蟬衛中也不少夸他帥的,但看著前面兩個大帥逼,他不禁沉默了。
男人還是要比修為好一些。
宋牧馳聽到蘭若寺的話,心想金凜月那么要面子,應該不會說我撒石灰的事情,不然我今天已經不能站在這里了:“蘭公子跟公主似乎關系很好。”
“關系好?”蘭若寺似乎覺得這樣的形容有些可笑,“準確來說,我們應該是青梅竹馬,雙方長輩有意讓我們聯姻。”
宋牧馳:“……”
難怪總感覺到他有股淡淡的敵意,原來是因為這個。
“你們是怎么認識的?”蘭若寺走在前面,鴉青色的袍角在臺階上輕輕拂過,每一步都走得從容不迫。
“也算是不打不相識吧。”宋牧馳隨口答道,他更多的注意在周圍欽天監的環境,對這個神秘的地方充滿好奇。
蘭若寺:“???”
江泊舟:“???”
宋牧馳這才反應過來:“其實我也弄不太明白,是公主主動來找我的。”
蘭若寺點了點頭:“凜月確實是貪玩的性子,個中緣由不方便跟你解釋,但請你切莫誤會她對你有什么特別,生出一些不該有的心思。”
宋牧馳原本對那個傲嬌公主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想法,但聽到他這樣說還是有些不舒服,對方一副跟金凜月很熟悉親密的樣子,仿佛在宣誓主權一般:“公子這是警告么?”
后面的江泊舟原本吃瓜吃得正歡,聞不由臉色一變,我的小祖宗,如今我們有求于他,你好歹忍過這會兒啊。
“你誤會了,我只是在說事實而已。”蘭若寺倒是沒有生氣,仿佛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三人走到長階盡頭,來到一片巨大的廣場,或者說是一座被挖掉頂蓋的巨大殿宇。
四周是高聳的廊柱,每一根柱子都有三人合抱之粗,柱身通體漆黑,上面刻滿了銀色的符文,那些符文在緩慢地流動,像是活物。
穹頂不知去向,抬頭便能望見天空,宋牧馳恍惚了一瞬,覺得這片天空比在其他地方看到的要近得多、亮得多,仿佛有人把整片天空拉低了,就懸在頭頂不足百丈的地方。
廣場正中央,立著一座九層高的巨型渾天儀。
那是真正的龐然大物。每一層都有三丈多高,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上面密布著大大小小的球體、圓環和刻度,有些在緩緩轉動,有些靜止不動。
渾天儀四周,二十余名穿著月白色長袍的修士正在忙碌,有的懸浮在半空中記錄著銅環上的刻度,有的跪在地上用水晶筆在巨大的星圖上描繪著什么,還有幾個年紀稍長的圍在一個法陣旁邊,低聲爭論著某個丈量數據。
他們沒有一個人注意到三人的到來,或者說注意到了也不在意,連頭都沒有抬一下。
蘭若寺解釋道:“這里監控著整個帝國各方的靈氣潮汐,地脈變化等等,還有白玉京的大陣運轉等等,所以一般不允許外人進來,結果外面的人一個個都覺得欽天監的弟子不好相處。”
江泊舟和宋牧馳沒有回應,他們腹誹不已,確實有安全考慮,但欽天監的人眼高于頂也是真的。
“你想知道那法器的來歷,我可以帶你去查,但你必須要答應我一件事,”蘭若寺平靜地看著宋牧馳,“以后不要再和凜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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