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泊舟臉色大變,情敵間終于攤牌了,他緊張地望向宋牧馳,瘋狂地和他使眼色。
宋牧馳微微一笑:“本以為蘭公子風采卓然,讓人心折,沒想到竟然也是這樣的俗物。”
蘭若寺并沒有生氣:“你以為我是那種話本里的反派,想要背地里使壞拆散你們?”
“難道不是么。”宋牧馳嘆了一口氣,“我與公主并不是你想的那樣,但勉強也算得上朋友,實在替她有些不值,竟然有你這樣一個追求者。”
江泊舟以手撫額,完了,這個世界毀滅吧。
“朋友?”蘭若寺輕笑一聲,“不要以為你們見過幾面,就能和皇族的公主當朋友了,未免太不自量力了些。”
他旋即歉意道:“抱歉,并不是在嘲諷你,而是在說事實。”
宋牧馳:“……”
你完全可以不用加這一句的。
其實他偷偷施展過異象?摸魚,對方對他并沒有殺意,一絲淡淡的紅色都沒有。
而且他說話也是從容不迫,那份氣度確實不像說假話。
可越是這樣,就越欠揍啊。
蘭若寺望向江泊舟:“江統領,我有些話想單獨跟他說。”
江泊舟如蒙大赦:“你們聊,我先去那邊看會兒風景,哎呀,還沒從這個角度看過白玉京呢。”
他已經不指望能拿到情報了,不過這樣也好,回去就甩鍋到宋牧馳身上,確實也是他得罪了人家蘭若寺。
待他走遠過后,蘭若寺緩緩說道:“我知道你現在一定很生氣,誰年輕的時候遇到這樣的事都會生氣。”
宋牧馳:“……”
您好像也沒多大吧。
“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并非我害怕你們真有什么,公主雖然貪玩,但還是清楚自己的身份。”蘭若寺抬了抬手,“你也不必急著解釋,我只是為了你好。”
宋牧馳攤了攤手,我也沒想解釋什么啊。
“你可能不知道凜月如今面臨著什么局面,她看著還是如同以往那般無憂無慮,只是因為她身處暴風中心而已,任何靠近她的,都會被那恐怖的余波撕成碎片,”蘭若寺頓了頓,“有些事情我沒法和你明說,但只想你知道,你幫不了她,她的事也不是你能參與的,與其莫名其妙落得身死道消,還不如相忘于江湖。”
宋牧馳腦海中浮現出想到那位明媚張揚的公主,他其實對她并沒有什么男女之情,但架不住這個家伙一直自以為是在耳邊說教,而且不知道為何,一想到金凜月真嫁給這家伙就有股莫名的煩躁:
“你如果真的沒把我當對手,又何必苦口婆心說這么多,勸我退出呢?”
蘭若寺臉色一變:“看來你是打算拒絕我的善意了。”
“我這人性子有些怪,如果你沒跟我說這些,我其實會主動離玉陽公主遠一些,但你越這樣說,我反而越想試試了。畢竟公主選擇誰,是她自己的事,而不該別人替她做決定。”宋牧馳望向天邊的云,遠處的山,還有恢宏的白玉京,心中有一種豁達平靜之感。
“確實是少年心性,總是這么沖動。”蘭若寺搖了搖頭,“你就沒想過我不同意讓你們查詢《靈寶圖鑒》又該怎么辦?”
“蘭公子這樣的神仙人物,想來不會用這種卑劣的法子來對付競爭者。”
“你不必激我,我這并不是針對你,而是考驗你有沒有資格,若是連這種事情都做不到,你又如何追求公主,乃至保護她?”蘭若寺神色平靜,絲毫沒有被他的語動搖道心。
他指了指遠處高樓:“《靈寶圖鑒》就在那里二樓,你要是真有本事就自己去取吧。”
他頓了頓,旋即補充道:“別怪我沒提醒你,二樓布有各種兇險陣法,若是硬闖的話,哪怕是五品和光境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說完后他就轉身離開,他清楚這樣已經足以讓對方認清現實,知難而退了。
看到他離開,江泊舟急忙跑了過來:“怎么樣?”
宋牧馳將兩人的“賭約”說了一遍,江泊舟頓時急了起來:“你怎么這么沖動呢,欽天監的陣法,莫說是你,就是我,又或者云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