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牧馳先到了翰林院編修沈正源家,屋子里依然滿是酒氣,他整個人也渾渾噩噩。
直到聽到一個名字,他原本渾濁的眼睛瞬間爆發出一抹異芒,有種恍然大悟之感。
不過想到那人的背景,他整個人又變得頹然起來。
宋牧馳接下來又去了苗家以及苗小翠昔日賣唱的茶樓,拿著一張圖像詢問,果然有人回憶起來,苗小翠遇害前大半個月,確實被這個人調戲還產生了沖突。
最后他來到程氏綢緞莊,程老板和之前態度差不多,總是公式化應付著他的詢問。
宋牧馳找了機會沉聲道:“我知道你是怕被打擊報復,那個人是不是……”
旋即在桌上用茶水寫了個字,看到那個字,程柏果然臉色大變,悄悄點了點頭。
宋牧馳原本想讓他出面檢舉作證,可惜程柏面露難色,宋牧馳詢問:“是不是因為令郎?”
程柏再也控制不住情緒,道出了實情。
原來女兒出事后不久,他的兒子也被“請”去做客,已經很久沒回來了,他清楚這是威脅,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女兒,不想連唯一的兒子也失去,老淚縱橫地請求宋牧馳替他女兒主持正義。
宋牧馳暗嘆一聲,也理解他的苦衷,便不再相勸,他回到雞鳴巷再次來到玄冰閣。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了,但看到凌清那種平靜得毫無表情的臉還是有些發憷,心想難怪整個寒蟬衛那么多人怕她。
相比而,她身后還悄悄做鬼臉的林雀要可愛親和得多。
“哦,你已經查到了那采花大盜的身份?”凌清放下了手中的書,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連林雀也好奇地打量著他,這個家伙除了討女人歡心,難道還真有幾分本事?
“是的,那采花大盜身份就是九門提督家公子納哈番?!彼文榴Y沉聲答道。
“證據呢?”凌清問道。
“我之前去調查過幾個受害人,她們之間表面上看著身份各異,毫無交集,可我仔細調查,卻有個隱秘的聯系?!彼文榴Y取出了各種資料,一一解釋起來,
“采花大盜作案之前選定目標,肯定要確定女子的樣貌秀麗,還要提前踩點之類的,絕不可能隨機闖入一家民宅找個女子就行。”
“我拜訪了幾個受害人家里,發現他們似乎知道什么卻不敢說,所以我懷疑那采花大盜后面說不定有什么背景讓他們忌憚?!?
“第一個受害者是程氏綢緞莊的小姐程婉君,她平日里很少外出,只是偶爾幫忙打理家中綢緞莊,外面男子想見到她并不容易。所以大概率就是在綢緞鋪里見過她,而到綢緞鋪的大多是京中女子,男子去的極少。”
“經過我的調查,在案發前不久,納哈番有次到綢緞莊給相好的買禮品,然后看到程小姐過后便上門提親想納其為妾。程小姐雖出身商人之家,但一直是家中掌上明珠,自己也心高氣傲,寧愿嫁給一個普通人家做正妻,也不想做妾,更何況納哈番名聲素來不太好,因此便拒絕了這門親事?!?
“當時納哈番就大罵他們不識抬舉,揚要給他們好看。結果沒過幾天,程氏綢緞莊倉庫便失了火,最名貴的一批貨物全都被燒毀。程老板知道是納哈番搞的鬼,急忙備上厚禮上門賠罪,原本以為此事已經了結,哪知后來還發生了那樣的事?!?
凌清淡淡說道:“這些只能說明納哈番與程家有恩怨,并不能說明他就是采花大盜?!?
“當然不僅如此,”宋牧馳接著說道,“之所以確定他的身份,其實是從任少卿那里入手的,他的孫女是遠近聞名的美人兒,上門提親的絡繹不絕,我原本打算從這方面調查,但根據任小姐所說,拒絕那些世家公子都很客氣,應該不至于引來這樣的禍事……”
凌清忽然開口道:“那位任小姐真的很漂亮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