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搖早就有了主意,要知道她是茶圍的裁判,只要對方隨便做上一首,她就表示符合心意,其他人也沒法說啥。
結果宋牧馳神色如常,指向了七樓的金鴉:“姑娘若是喜歡詩詞,正好我那位朋友為姑娘精心準備了一首。”
如今他危機四伏,哪有心情真的來青樓尋歡作樂,特別是這個步搖明顯不簡單,對方公然選他也處處透露著詭異,他有一種被算計的感覺,自然不想沾邊。
步搖眼眸中閃過一絲訝色,這人竟然拒絕了我?難道他并沒有被我魅惑?
可是以他的實力不可能抗拒得了啊,這滿庭芳中很多比他強的明明都中招了。
不過她反應也快,很快望向七樓的金鴉:“哦,不知這位公子給妾身準備了什么詩詞。”
她說話間眼眸中都帶著一股甜美嫵媚的笑意,當真讓人如沐春風。
金鴉一瞬間成為整個滿庭芳的焦點,幾乎所有客人都望向他,原本就有些內向地他瞬間一張臉漲得通紅:“我,我……”
他平日里和金多多宋牧馳私下聊天經常說著對步搖姑娘的傾慕之情,可現在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看到他那如坐針氈的模樣,滿庭芳眾多客人紛紛哄堂大笑,這樣的家伙沒有什么威脅,至少不像剛剛那個大帥比,步搖姑娘肯定看不上他的。
頂層包廂之中,孫清荷感慨道:“這位宋公子挺不錯的啊,美人在前竟然都沒有忘記自己的朋友,這份情操實在讓人驚嘆。”
金凜月呵呵冷笑:“那卑鄙小人能有什么情操,依我看他多半是看上了獻王府的資源了,想要借機交好金鴉來攀龍附鳳。”
孫清荷微微搖頭:“我也聽說過那位金鴉的故事,如今獻王府早已中落,更何況他還不被獻王府所喜,如今只能當個普通寒蟬衛,宋公子又豈會攀附這樣的人。”
“也許是他前期投資呢,只有在人落難時的橄欖枝方才彌足珍貴。”金凜月越說越沒有底氣,那個卑鄙的小白臉又豈會想得這么長遠。
孫清荷輕笑一聲,知道她成見已深,便不再分辯。
此時金多多有些恨鐵不成鋼地暗中踢了金鴉一腳,這小子傻了么,宋兄弟好不容易給他爭取來的機會他竟然這時候掉鏈子?
金鴉從滿腦漿糊的狀態中醒來,看到了步搖那溫柔又帶了幾分鼓勵的眼神,終于重新鼓起了幾分勇氣:“我確實為姑娘做了一首詩……”
一邊說著一邊顫巍巍地從懷中取出了一張紙,那是他早就寫好的。
其實他本沒打算拿出來,畢竟在他看來,喜歡一個人就默默喜歡她就好了,以自己的能力和家世,又怎么有機會在權貴云集的白玉京獲得步搖姑娘的青睞?
可沒想到宋兄弟竟然幫他創造了機會,他心中感激之余,又有一種不配得之感,關鍵是這種被所有人看著他有一種被公開處刑的痛苦。
明明宋兄弟才跟步搖姑娘最配,只可惜大庭廣眾之下他也沒法說出口。
就在他恍惚的這會兒功夫,手中的信紙突然被一只胖胖的大手扯了過去。
“讓我看看。”勒善早已不忿來到了七樓,趁對方失神之際將那張白紙搶了過來。
“還給我!”金鴉頓時急了,想要去搶回來,結果被勒善的手下給擋住去路。
勒善則來到欄桿旁,張開那張紙陰陽怪氣地念了起來:
“簾外春風入酒卮,座中獨我醉偏遲。
燈前欲語還緘口,紙上才書已斷腸。
縱有千般藏眼底,恨無一計斂眉時。
愿將此意托明月,照見卿心似我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