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女子長相普通,身材也普通,落到人群中,恐怕都不會有人多看第二眼。
但只有旁邊的少女知道自家小姐有多么傾國傾城,這一切不過是某個法寶的遮掩之功。
“這家伙果然跟傳中一樣,只會找女人吃軟飯,在湖陵城中跟那些花魁打得火熱,來到這里竟然又勾搭上了珍寶閣的商玄鏡,世人都說那商玄鏡多么理智聰慧,可照我看,也不過是個貪念美色之徒?!?
嬌小玲瓏的少女自然便是剛剛的林雀了,她跟宋牧馳打了個照面,不得不承認那家伙真的有幾分姿色。
那雙眼睛仿佛藏著整片星空一般,特別是被用刑過后,那種破碎感當真是我見猶憐……
呸呸呸,我在想什么,那是小姐的男人。
“他家族遭此大難,能得到珍寶閣商玄鏡的幫助,也算是福澤深厚,我們應當為他高興才是?!卑滓屡勇曇羝届o。
“小姐,他跟別的女人一起玩啊,你都不介意?”林雀頓時急了。
“他又不是我什么人,我為什么要介意?”白衣女子將手中書翻了一頁。
感覺到她語氣中的冷意,林雀心中嘀咕,明明是你未婚夫還不是你什么人?
雖然她并不是很贊成自家驚才絕艷的大小姐跟那個一無是處的花花公子在一起,但對方好歹也有未婚妻,竟然跟其他女人勾三搭四,實在是可惡。
原來白衣女子便是清音山圣女碧夜心,因為需要突破到四品,必須要經歷紅塵煉心,師門想辦法給她安插到了寒蟬衛,她在這里以凌清形象對外。
原本一切都很正常,萬萬沒想到宋牧馳竟然也出現在了寒蟬衛。
“小姐,你說他來這里,會不會是來找你的?”林雀跑到碧夜心身后替她輕輕捶著肩膀。
碧夜心微微搖頭:“我的身份沒人知道,他又豈會來找我?”
林雀瞬間悚然一驚:“那他真是隱蘭臺的派來的密探?”
“整個宋家遭此大難,他應該不會幫楚國朝廷做事吧?!北桃剐娜粲兴肌?
“那就多半是姓商的女人安插進來的,你不知道她剛剛在外面接宋牧馳時那狐媚的樣子。”林雀有些憤憤不平,總擔心小姐被偷家。
“若是商玄鏡真的喜歡他,那我只會祝福他們。”碧夜心似乎情緒絲毫不受影響。
“可依我看那姓商的估計也是利用他而已,真的喜歡又豈會將他送進寒蟬衛這種兇險之地?”林雀冷笑一聲,“不過那家伙活該,整日里泡在女人堆里,如今被女人騙也是報應?!?
碧夜心有些意外地抬起頭來:“你似乎對他十分不滿,這是為什么?”
“我是替小姐你不值而已,你扛著清音山那么多人的壓力都不毀婚,還忍氣吞聲拜托死對頭元紅鸞去救他,結果這家伙轉頭就跟別的女人勾勾搭搭的,實在配不上你。”林雀氣呼呼地說道。
“我不悔婚只是不想在宋家落魄之時落井下石,至于委托元紅鸞救他,不過是還了幼年時一段因果?!北桃剐姆畔率种袝?,似乎在回憶著什么,良久后微微搖頭,“我跟他終究是兩個世界的人,剛剛那樣的話以后你不要再提。”
聽她語氣鄭重,林雀吐了吐舌頭,不敢再撒嬌:“是!”
……
且說宋牧馳在商玄鏡的馬車中,對方查看他身上的傷口,勃然色變:“竟然種下這么多蝕骨針,這是沖著要你命去的!”
也許是太過生氣的緣故,呼吸都比平日里快了幾分,讓本就撐得鼓鼓的衣裳一陣亂晃。
宋牧馳將今天遇到的事大致說了一遍,聽到馬陸的名字,商玄鏡沉思片刻說道:“此人我到有所耳聞,為人心狠手辣,被朝堂內外稱為‘毒蛇’。他當年是南楚的叛臣,沒想到是因為你爹的緣故。”
“對了,那位林雀為什么要救你?”
宋牧馳一怔:“不是夫人委托的么?”
商玄鏡微微搖頭:“林雀是二處統領凌清的貼身助理,她應該代表的是凌清的意思。不過凌清此人素來鐵面無私,不近人情,這次竟然主動幫你,還真是有些奇怪,看來有機會我得去謝謝她了?!?
宋牧馳同樣陷入了沉思,他十分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林雀,更不認識什么凌清,到底是為什么?
商玄鏡忽然開口道:“寧心靜氣,我先幫你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