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石板路上的腳步聲急促如鼓,陳平安和張啟明拼盡全力奔逃,身后的陰邪氣息越來越近,黑氣如藤蔓般在身后蔓延,鬼頭刀劃破空氣的銳響刺耳至極——沈寒舟的人手咬得極緊,顯然是鐵了心要搶走那封加密信。
“平安哥,再快一點!小院就在前面了!”張啟明死死按住懷里的加密信,胸口劇烈起伏,能量分析儀的警報聲此起彼伏,屏幕上的紅點越來越密,足足有七八道,都是實力不弱的魂販。他一邊奔逃,一邊按下攻擊按鈕,幾道藍色能量束射向身后,雖沒重傷追兵,卻也暫時延緩了他們的速度。
陳平安回頭掃了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反手揮出三道金光劍氣,精準擊中三名魂販的膝蓋,慘叫聲瞬間響起?!皠e慌,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他們搶走加密信!”他腳下發力,拉著張啟明加快速度,不多時,古董店旁的小院就出現在眼前,院門口,李守一和周玄通早已帶著人手等候,純陽陣的金光在院門口縈繞,嚴陣以待。
“快進來!”周玄通大喊一聲,揮手示意眾人打開院門。陳平安和張啟明縱身躍入院內,李守一立刻拂塵一揮,純陽陣的金光暴漲,將整個小院籠罩,身后的魂販追至院門口,撞在金光屏障上,瞬間被灼燒得渾身冒煙,哀嚎著后退。
“孽障,也敢追到此地,簡直是自尋死路!”李守一怒喝一聲,數十張陽炎符同時點燃,如流星雨般砸向魂販,金光與黑氣碰撞在一起,滋滋作響,沒過片刻,七八名魂販就被徹底煉化,只留下一縷縷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直到確認追兵徹底被消滅,眾人才松了口氣。張啟明雙腿一軟,癱坐在石凳上,連忙掏出懷里的加密信,仔細檢查了一番——信封完好無損,沒有被陰邪氣息污染,也沒有被拆開的痕跡,這才放下心來。
“沒事吧,啟明?”江雪凝快步走過來,遞上一杯熱水,語氣里滿是擔憂,“有沒有受傷?加密信沒被他們搶走吧?”
張啟明接過熱水,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急切:“我沒事,加密信也好好的。就是這封信是加密的,我爸特意做了防護,憑我現在的能力,根本破譯不了。”他將加密信放在石桌上,眾人圍了過來,只見信封是深褐色的牛皮紙,入手冰涼,表面刻著復雜的螺旋紋路,紋路之間縈繞著一絲微弱的靈氣,顯然是張教授用術法做的加密,普通方法根本無法拆開。
陳平安蹲下身,仔細觀察著信封上的紋路,眉頭緊鎖:“這些紋路看起來不像是普通的加密符號,更像是一種古老的術法紋路,和青銅令牌、將軍腰牌上的紋路隱隱有相似之處,說不定,需要用上古靈氣或者特定的工具才能破譯?!?
李守一捋著胡須,若有所思地說道:“張教授乃是研究陰邪術法和上古古物的專家,他的加密方法,必然是結合了術法和科學,想要破譯,恐怕需要找到他留下的破譯線索。啟明,你父親有沒有留下什么舊物?比如筆記本、玉佩之類的,說不定里面藏著破譯的關鍵?!?
“舊物?”張啟明眼前一亮,猛地站起身,“對了!我爸失蹤前,給我留下了一個木盒,里面裝著他的筆記本和一些研究資料,我一直帶在身上,說不定里面有破譯的方法!”他連忙打開背包,掏出一個古樸的木盒,木盒是紫檀木做的,表面刻著一個“張”字,上面還貼著一張黃符,用來防止陰邪氣息侵蝕。
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木盒上,張啟明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揭開黃符,打開木盒。木盒里面,放著一本泛黃的筆記本、一支鋼筆,還有一枚刻著復雜紋路的銅鑰匙,筆記本的封面上,寫著“陰邪秘錄”四個大字,字跡工整,正是張教授的筆跡。
“就是這本筆記本!”張啟明激動地拿起筆記本,快速翻閱起來。筆記本里,記錄著張教授多年來研究陰邪術法、上古古物的心得,還有很多關于鬼市、陰魂壇、陰陽樓的記載,甚至還有沈寒舟和茅山陰客的行蹤記錄,每一頁都寫得密密麻麻,可見張教授的用心。
眾人圍在一旁,屏住呼吸,看著張啟明翻閱筆記本。一頁頁翻過,大多是關于術法和古物的研究,直到翻到最后幾頁,張啟明突然停下了動作,眼中滿是震驚——這幾頁,記錄著張教授前往鬼市的原因,還有一段加密的文字,文字旁邊,畫著和信封上一樣的螺旋紋路,顯然,這就是破譯加密信的關鍵。
“找到了!破譯的方法在這里!”張啟明的聲音有些顫抖,指著筆記本上的文字,“我爸說,這種螺旋紋路,是他結合上古術法和現代密碼學發明的加密方式,破譯需要用那枚銅鑰匙,配合筆記本上的密碼表,才能解開。而且,他還特意注明,這封加密信,只能我一個人破譯,里面藏著關乎所有人安危的秘密,絕對不能讓外人知道?!?
眾人聞,都識趣地后退了幾步,給張啟明留出空間。陳平安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堅定:“啟明,別緊張,我們就在旁邊守著,不會讓任何人打擾你。不管里面藏著什么秘密,我們都一起面對?!?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張啟明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拿起木盒里的銅鑰匙,將銅鑰匙放在信封的螺旋紋路中心。銅鑰匙一接觸到紋路,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信封上的紋路也開始閃爍,與筆記本上的密碼表相互呼應。張啟明盯著筆記本上的密碼表,指尖在信封上快速敲擊,一邊對照,一邊破譯,神色專注而凝重。
時間一點點過去,小院里靜得只剩下張啟明敲擊信封的聲音,還有幽冥羅盤偶爾發出的微弱顫動。江雪凝抱著羅盤,眼神擔憂地看著張啟明,陸承宇的生魂意念傳來,帶著一絲警示:“秘密……危險……周玄通……”
江雪凝心中一動,下意識地看向周玄通。此時,周玄通正站在角落里,雙手背在身后,神色看起來有些凝重,眼神卻時不時地瞟向張啟明手中的加密信,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只是眾人都專注于張啟明的破譯,沒有注意到他的異常。
大約半個時辰后,張啟明突然停下了動作,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微微顫抖,手中的銅鑰匙“當啷”一聲掉在石桌上,眼中滿是難以置信和悲痛。
“啟明,怎么了?破譯出來了嗎?”陳平安連忙上前,扶住他的肩膀,語氣急切,“是不是你爸出什么事了?”
張啟明抬起頭,眼眶通紅,聲音哽咽:“破譯出來了……我爸他……他前往鬼市,根本不是為了和周玄通合作,而是為了阻止他!”
“什么?!”眾人聞,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齊刷刷地看向周玄通。周玄通臉色一變,連忙上前一步,語氣急切:“啟明,你別胡說!我和你父親,乃是多年好友,我們約定好,一起前往鬼市,阻止沈寒舟的獻祭儀式,怎么可能是他要阻止我?你是不是破譯錯了?”
“我沒有破譯錯!”張啟明猛地站起身,拿起加密信和筆記本,指著上面的文字,“這是我爸親手寫的,字字句句都清清楚楚!他說,他早就發現你不對勁,你表面上是和我們一起對抗陰邪勢力,暗地里,卻和沈寒舟、茅山陰客勾結,想要利用我們拿到鎮魂石、黃泉羅盤和《鎮魂要訣》,然后打開陰煞禁地,釋放上古陰煞,稱霸江湖!”
眾人聞,更是震驚不已,李守一皺起眉頭,捋著胡須,神色凝重地看向周玄通:“周前輩,啟明說的是真的?你真的和沈寒舟勾結了?”
周玄通臉色一陣青一陣白,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急切地辯解:“沒有!這都是污蔑!是張教授誤會我了!我怎么可能和沈寒舟勾結?我這輩子,都在對抗陰邪勢力,怎么會做出這種背叛天下百姓的事情?啟明,你一定是看錯了,或者你父親被人誤導了!”
“誤導?”張啟明冷笑一聲,眼中滿是悲痛和憤怒,“我爸在信里寫得清清楚楚,他發現你私下和沈寒舟的手下接觸,還收受了沈寒舟的好處,甚至把我們的行動計劃,偷偷泄露給了沈寒舟!他還說,你之所以帶著弟兄們跟著我們,就是為了伺機奪取青銅令牌、將軍腰牌,還有那封加密信,阻止我們破解陰陽樓的陷阱,幫助沈寒舟順利完成獻祭儀式!”
張啟明一邊說,一邊翻開筆記本的最后一頁,上面貼著一張泛黃的紙條,紙條上,是周玄通和沈寒舟手下見面的字跡記錄,還有周玄通收受好處的清單,字跡清晰,一目了然,甚至還有周玄通的簽名。
“這……這不可能!”周玄通看著紙條,臉色瞬間變得慘白,身體踉蹌了一下,眼神慌亂,“這不是我寫的!是偽造的!有人偽造我的字跡,陷害我!張教授他一定是被人蒙蔽了!”
陳平安眼神一冷,上前一步,握緊茅山古劍,語氣冰冷:“周玄通,事到如今,你還想狡辯?張教授一生正直,從來不會污蔑別人,而且,這字跡和簽名,和你平時的一模一樣,怎么可能是偽造的?還有,剛才我們在郵局被沈寒舟的人手追殺,是不是你把我們的行蹤泄露出去的?”
被陳平安這么一問,周玄通的眼神更加慌亂,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我……我沒有……不是我泄露的……”他的慌亂,落在眾人眼中,更是讓人心生懷疑。
江雪凝抱著幽冥羅盤,眼神冰冷地看著周玄通:“陸將軍剛才就給我傳遞意念,說你有問題,和陰邪勢力有關。之前,我們在山洞休整,你說讓弟兄們在洞口警戒,可沈寒舟的人手卻能快速找到我們,是不是你故意給他們透露了山洞的位置?還有,我們在清溪鎮落腳,你說安排弟兄們布防,可沈寒舟的人手卻能精準找到郵局,跟蹤我們,這一切,難道都是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