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里的光線昏暗,只有張啟明手中能量分析儀的藍光,在空氣中映出細碎的光斑。他盯著屏幕上跳動的能量紋路,指尖在儀器面板上快速敲擊,青銅令牌被穩穩放在石桌上,表面的青銅紋路與儀器發出的藍光相互呼應,隱隱泛起一層微弱的光暈——經過半個多小時的研究,他已經能初步模擬出沈寒舟精血的微弱氣息,雖然還不夠穩定,卻足夠應付密室開門的初步驗證。
“平安哥,差不多了。”張啟明揉了揉發酸的眼睛,語氣里帶著一絲興奮,“我已經能模擬出沈寒舟的精血氣息,就是持續時間不長,最多能維持十分鐘,而且需要陽炎符的力量加持。只要我們動作夠快,就能趁著這十分鐘,打開陰魂壇密室,拿到鎮魂石。”
陳平安湊過去,看著屏幕上的模擬數據,滿意地點了點頭:“干得好,啟明!有你這手本事,我們省了太多麻煩。”他轉頭看向李守一和周玄通,“道長,周前輩,我們休整得也差不多了,沈寒舟和顧靈汐應該快趕到這里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現在就出發,先去陰魂壇外圍探查一下,伺機潛入。”
周玄通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神色凝重:“我已經讓弟兄們在洞口警戒,剛才收到消息,沈寒舟帶了不少人手,正朝著小路這邊趕來,速度很快,我們必須盡快撤離,避開他們的鋒芒。”
眾人收拾妥當,江雪凝將青銅令牌小心翼翼地收好,抱在幽冥羅盤旁——令牌與羅盤的共鳴越來越強烈,陸承宇的生魂氣息也變得愈發渾厚,偶爾會傳來一些模糊的意念,大多是關于陰魂壇和鎮魂石的,還有一絲難以喻的熟悉感,像是在感應什么親近的東西。
“陸將軍好像有什么感應。”江雪凝輕聲說道,指尖輕輕拂過羅盤表面,“他的意念里,除了鎮魂石,還有‘同袍’‘配飾’之類的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李守一捋著胡須,若有所思:“同袍?配飾?陸將軍乃是百年前的英烈,當年戰死沙場,麾下將士無數,說不定他感應到的,是當年部下的遺物,或許這些遺物,也和陰魂壇、鎮魂石有關。”
陳平安眼神一凜:“不管是什么,先撤離再說,等避開沈寒舟的追兵,再慢慢探查。”他帶頭走出山洞,朝著鬼市核心區的方向行進,一路上,眾人小心翼翼,避開了沈寒舟布下的暗哨,朝著一條通往鬼市外圍小鎮的小路走去——按照地圖所示,這個小鎮是前往陰魂壇的必經之路,也是避開沈寒舟主力的最佳中轉站。
走了大約一個時辰,前方終于出現了小鎮的輪廓。這個小鎮比之前休整的那個更加偏僻,家家戶戶都是青磚灰瓦,街道上行人稀少,空氣中沒有陰邪氣息,反而透著一股古樸的煙火氣,與鬼市的陰森、小鎮的緊張截然不同。
“這里應該是清溪鎮,地圖上標注過,是渝州外圍的一個小古鎮,遠離鬼市的陰邪,沈寒舟的人手應該不會查到這里。”張啟明打開能量分析儀,掃描了一圈,屏幕上沒有任何陰邪氣息的紅點,“安全,這里沒有陰邪勢力的蹤跡,我們可以在這里短暫停留,補充點物資,順便讓啟明再完善一下模擬精血氣息的方法。”
眾人點頭,沿著青石板路走進小鎮。街道兩旁擺滿了小攤,大多是賣土特產和古玩的,偶爾有幾個行人路過,神色悠閑,絲毫看不出外面的兇險。江雪凝抱著幽冥羅盤,剛走到一家古董店門口,羅盤突然劇烈顫動起來,銀藍光紋暴漲,一股濃郁的煞氣從古董店里面飄出來,與陸承宇的生魂氣息瞬間產生強烈共鳴——那煞氣陰冷醇厚,卻沒有陰邪之氣,反而帶著一股英烈的凜然之氣,與陸承宇的煞氣同源!
“不對勁!這里有東西!”江雪凝臉色一變,停下腳步,緊緊抱著羅盤,“陸將軍的生魂反應很強烈,這股煞氣和他的同源,應該是和他有關的東西!”
眾人立刻停下腳步,陳平安握緊茅山古劍,警惕地看向古董店的大門。這家古董店門面不大,門口掛著一塊褪色的木牌,上面寫著“老林古董”四個大字,門口擺著幾個破舊的陶罐和銅鏡,看起來不起眼,卻散發著淡淡的上古靈氣,與青銅令牌的氣息隱隱呼應。
“進去看看。”陳平安低聲說道,率先走進古董店。店內光線昏暗,擺滿了各種古玩字畫、青銅器、陶瓷器,空氣中彌漫著一股陳舊的木香,夾雜著剛才感受到的煞氣,越往里面走,煞氣越濃郁,幽冥羅盤的顫動也越劇烈。
店主是個五十多歲的老頭,留著山羊胡,正坐在柜臺后擦拭一件銅鏡,看到眾人走進來,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圓滑的笑容:“幾位客官,想買點什么?小店雖然不大,但古玩字畫、奇珍異寶應有盡有,絕對貨真價實。”
張啟明沒有理會店主的客套,打開能量分析儀,朝著店內掃描而去,屏幕上很快出現一道強烈的紅光,與陸承宇的生魂波動完全契合,紅光的源頭,就在柜臺后的一個玻璃展柜里。“老板,那個玻璃柜里的東西,是什么?”他指著柜臺,語氣直接。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精彩內容!店主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連忙說道:“沒什么沒什么,就是一件普通的明代配飾,不值錢,幾位客官要是喜歡,我給你們拿別的好東西。”他一邊說,一邊下意識地擋在玻璃展柜前,顯然是不想讓眾人看那件配飾。
陳平安看出了店主的不對勁,上前一步,語氣冰冷:“老板,我們不想繞圈子,那件配飾,我們要看看。看你的樣子,也知道那件東西不一般,與其藏著掖著,不如拿出來,說不定我們能給你一個好價錢,要是你執意不肯,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我們可不是什么善茬。”
店主臉色一白,看著陳平安手中的茅山古劍,又看了看李守一身上的道袍,知道遇到了硬茬,不敢再隱瞞,嘆了口氣,緩緩挪到一邊,打開了玻璃展柜:“罷了罷了,既然幾位客官看出來了,我也不藏著了。這件確實不是普通的配飾,是明代的將軍腰牌,我也是偶然收到的,不知道幾位客官對它感興趣?”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展柜里的腰牌上。那是一枚青銅腰牌,比之前找到的青銅令牌略小,表面刻著復雜的軍徽紋路,紋路之間,縈繞著一層淡淡的煞氣,與陸承宇的生魂氣息完美呼應,腰牌的邊緣,還刻著一個“陸”字,旁邊還有一個模糊的副將名號——“趙”。
江雪凝小心翼翼地將腰牌拿起來,放在幽冥羅盤旁,腰牌與羅盤瞬間爆發出刺眼的光芒,銀藍光紋與青銅色的煞氣交織在一起,陸承宇的生魂意念變得異常清晰,帶著激動與悲痛:“副將……趙毅……我的副將……腰牌……陰陽樓……”
“趙毅?”江雪凝眼中滿是詫異,轉頭看向眾人,“陸將軍說,這是他當年的副將趙毅的腰牌,而且,這枚腰牌,來自鬼市的陰陽樓。”
“陰陽樓?”李守一皺起眉頭,捋著胡須說道,“我倒是聽說過鬼市的陰陽樓,那是鬼市最神秘的地方,位于內城和核心區之間,據說里面藏著無數上古古物和陰邪秘寶,主人神秘莫測,連沈寒舟和茅山陰客,都不敢輕易招惹陰陽樓的人。”
張啟明立刻用能量分析儀掃描腰牌,屏幕上顯示出腰牌內蘊含著濃郁的英烈煞氣,還有與陰魂壇、青銅令牌同源的上古靈氣,除此之外,還有一道微弱的陰邪氣息,顯然是來自鬼市陰陽樓的。“沒錯,這枚腰牌確實來自陰陽樓,而且我從腰牌的能量波動中,感應到了和鎮魂石相似的氣息,說不定,陰陽樓里,還有更多和陸將軍、鎮魂石有關的古物。”
陳平安看著手中的腰牌,眼中閃過一絲堅定:“陰陽樓既然藏著這些線索,我們就必須去一趟。說不定,那里不僅有陸將軍副將的遺物,還有關于鎮魂石的更多秘密,甚至能找到破解獻祭儀式的關鍵。”他轉頭看向店主,語氣緩和了一些,“老板,實不相瞞,我們正在追查陰邪勢力,這件腰牌,對我們很重要。你告訴我們,這枚腰牌,你是怎么得到的?陰陽樓里,還有沒有其他類似的古物?”
店主嘆了口氣,坐在椅子上,點燃一支煙,緩緩說道:“不瞞幾位客官,這枚腰牌,是我三天前從一個鬼市來的商人手里收的。那個商人說,他是從陰陽樓的一個雜役手里買的,陰陽樓里還有很多類似的明代將軍配飾,都是當年戰死英烈的遺物,聽說,這些配飾,都和陰魂壇的一個秘密有關。”
“秘密?什么秘密?”張啟明急切地問道,手中的能量分析儀一直盯著腰牌,生怕錯過任何一絲線索。
“具體是什么秘密,那個商人也不知道。”店主搖了搖頭,“他只說,陰陽樓的主人,一直在收集這些英烈配飾,好像是為了破解什么封印,而且,陰陽樓里,還藏著一位神秘的老者,據說那位老者,知道所有關于陰魂壇和上古陰煞的秘密。另外,那個商人還說,沈寒舟和顧靈汐,最近也在找陰陽樓的麻煩,想要從里面奪取古物,用來加固獻祭儀式。”
眾人聞,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沈寒舟和顧靈汐也在找陰陽樓,這就意味著,他們不僅要面對陰陽樓的神秘主人,還要應對沈寒舟的阻攔,想要拿到線索,難度又增加了不少。
江雪凝撫摸著腰牌上的紋路,眼中滿是憐憫:“陸將軍說,他的副將趙毅,當年為了保護他,戰死沙場,生魂被陰邪勢力捕獲,說不定,趙毅的生魂,也被關在陰陽樓里,或者被用來煉制邪物了。我們必須盡快去陰陽樓,找到趙毅的生魂,還有更多的英烈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