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讓無辜的人受傷……”江雪凝咬著牙,強行凝聚體內殘存的理智,試圖引導暴走的陰陽煞。青銅令牌在她掌心微微顫動,雖然無法穩住能量,卻能幫她鎖定攝魂鏡的位置——就在廢墟最深處,被江承業的殘魂牢牢掌控著。“陸將軍,幫我牽制江承業!我要試著引導陰陽煞,反擊攝魂鏡!”
陸承宇眼中閃過一絲決絕,長槍一揮,金黑氣流化作一道巨刃,朝著江承業的殘魂劈去:“好!江小姐,放手去做!”巨刃與紫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江承業的殘魂被震得后退數步,攝魂鏡的紫光瞬間黯淡了幾分。
趁此機會,江雪凝閉上雙眼,任由陰陽煞在體內奔涌,卻不再試圖壓制,而是順著氣流的方向,將其引導向攝魂鏡的方向。金黑旋渦瞬間暴漲,帶著毀天滅地的力量,朝著廢墟深處沖去。診所設備的藍色能量波、符紙的金光、攝魂鏡的紫光、陰陽煞的金黑氣流,四股力量在廢墟中心碰撞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能量球,無數生魂碎片、實驗體殘骸、碎石瓦礫全被卷入其中,發出刺耳的轟鳴。
沈文淵臉色大變,連忙操控解析儀器后退,卻還是被能量余波震得噴出一口鮮血:“不可能!她怎么能引導暴走的陰陽煞?”他看著能量球中心的江雪凝,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陰陽煞暴走本是無解之局,江雪凝竟能靠意志力引導力量,這是他從未預料到的。
江承業的殘魂被能量球裹挾,黑氣不斷潰散,卻依舊瘋狂催動攝魂鏡:“不!我不會輸的!”他試圖將自身殘魂與攝魂鏡徹底綁定,以犧牲殘魂為代價,強行吞噬陰陽煞,可陸承宇的長槍突然刺穿他的黑影,生魂之力徹底瓦解了他的綁定術。
“江承業,你的罪孽,該了結了!”陸承宇的聲音沙啞卻堅定,他的身影已經透明到幾乎看不見,卻依舊死死握著長槍,“當年你背叛先祖,謀害忠良,今日便讓你魂飛魄散,告慰陣亡將士的英靈!”
江承業的殘魂發出凄厲的慘叫,在能量球中漸漸消散,攝魂鏡失去掌控,從廢墟中滾落,紫光黯淡,卻依舊在微微顫動,顯然并未徹底失去力量。陰陽煞的金黑旋渦漸漸縮小,江雪凝渾身脫力,癱倒在地,體內的能量終于平息了幾分,卻依舊虛弱不堪。
陳平安連忙沖過去,將她扶起,掌心不斷注入純陽之力:“雪凝,你怎么樣?還好嗎?”
江雪凝緩緩睜開雙眼,臉色蒼白如紙,卻露出一絲微弱的笑容:“我沒事……暫時穩住了……”她看向廢墟中滾落的攝魂鏡,又看向那些被護在結界中的患者,眼中滿是復雜,“只是……我剛才引導力量時,感覺到了實驗體和游魂的痛苦,它們很多都是被強行操控的,并非本意。”
張啟明走到她身邊,分析儀屏幕上的波形漸漸平穩:“雪凝,你已經做得很好了。剛才那一下不僅擊退了江承業,還毀掉了沈文淵的部分儀器,他暫時不敢輕易過來了。”他頓了頓,看著那些依舊在巷弄中徘徊、卻不再狂暴的游魂,輕聲補充道,“其實這些游魂,很多都是當年被周玄通和江承業滅口的將士,它們只是被煞氣牽引,并非惡意。”
李守一收起拂塵,解開結界,安撫著受驚的患者:“先把這些患者送到安全的地方,再回來處理攝魂鏡和剩下的實驗體。”他看向江雪凝,眼神中帶著贊許,“你剛才能守住心智,還能引導陰陽煞,不僅是因為力量的掌控,更因為你有一顆憐憫之心——這才是能真正駕馭陰陽煞的關鍵,也是下一章破解剩余危機的核心。”
陳平安背起江雪凝,陸承宇的生魂虛影虛弱地依附在青銅令牌上,聲音微弱:“亂葬崗……衣冠冢……還有殘留的煞氣……要小心……”話音未落,他的身影便縮回令牌中,只留下一絲微弱的氣息。
眾人護送著患者朝著巷外走去,身后的廢墟中,攝魂鏡依舊泛著微弱的紫光,幾只殘存的實驗體蜷縮在角落,眼神中沒有了之前的狂暴,反而透著幾分絕望。江雪凝靠在陳平安背上,看著那些實驗體,心中的憐憫愈發強烈——她知道,下一章不僅要找到鎮魂令牌,還要徹底化解這些被操控的生靈的痛苦,終結這場因貪婪與背叛引發的浩劫。
巷弄盡頭,一道黑影在暗處注視著眾人的身影,手中握著半張殘破的實驗記錄,眼中閃過復雜的光芒——那是沈文淵,他雖受了傷,卻依舊沒有放棄,正謀劃著下一次的突襲,而他的目標,不僅是陰陽煞,還有江雪凝那顆能駕馭煞氣的憐憫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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