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劍的金芒劈斷最后一只水尸的手臂,李守一順勢一腳將其踹倒在地,陽脈氣順著劍尖注入水尸體內,“砰”的一聲悶響,水尸瞬間化為一灘黑水。他喘著粗氣收劍,額頭上的冷汗混著濺到的黑水往下淌,轉頭看向身邊的秦將軍和陳平安:“暫時把它們打退了,趁這個間隙,我們退到祠堂附近休整!”
秦將軍揮刀斬斷纏來的水草(水尸帶上來的陰煞水草),刀身紅紋漸漸黯淡:“這些雜碎沒完沒了!剛才羅盤那下雖然清掉一大半,但陰河里還在往外爬!”
陳平安扛著破煞炮往回撤,炮管上還掛著幾縷發黑的水草:“守一哥,江姑娘說得對,羅盤剛才那波爆發耗力太大,現在金芒都快看不見了,再硬拼我們遲早被耗死!”
江雪凝緊跟在三人身后,雙手緊緊護著懷里的幽冥羅盤。此時羅盤的震動已經微弱到幾乎感覺不到,盤面的金芒只剩一層淡淡的光暈,懸在空中的指針也微微下垂,卻依舊固執地指向陰河中段的方向。她抬頭看向李守一,聲音帶著一絲疲憊:“守一哥,我們得盡快找到對付這些水尸的辦法,陰河中段的陰煞氣息,比剛才又濃了幾分。”
眾人邊打邊退,很快就撤到了祠堂附近。張大戶和林九正組織村民加固祠堂大門,看到眾人退回來,趕緊讓人打開側門:“快進來!祠堂的桃木墻能擋陰煞,水尸暫時攻不進來!”
進了祠堂,村民們立刻關上側門,用粗壯的圓木釘死。祠堂里點滿了油燈,照亮了一張張恐懼又慶幸的臉。張大戶走到李守一面前,遞過一碗水:“多謝各位英雄出手,不然我們恐怕已經遭了水尸的毒手了。”
李守一接過水喝了一口,緩了緩氣息:“張族長客氣了,保護村民是我們的責任。現在水尸暫時被擋在外面,但這不是長久之計,我們必須盡快找到陰煞教的老巢,徹底解決隱患。”
就在這時,老王頭從人群里走了出來,手里還攥著一把干桃木枝。他走到李守一身邊,臉色凝重地說道:“李小哥,你們想進陰河,我必須把陰河的兇險都告訴你們。這些水尸只是小麻煩,陰河本身的恐怖,才是真正要命的!”
眾人聞,都圍了過來。江雪凝也豎起耳朵,懷里的羅盤似乎感應到“陰河”二字,又輕微震動了一下。
老王頭找了個角落坐下,喝了口熱水,才慢慢開口:“陰河這地方,從老輩起就邪門得很。最邪的,就是它的格局——反弓水!你們也看到了,陰河是長江的支流,河道彎得像把反過來的弓,我們黑水村就住在‘弓’的外側。老話講,反弓水照村宅,子孫代代衰,主的就是橫禍不斷!”
“反弓水我知道,”林九皺著眉說道,“這種格局會讓水流的煞氣直沖岸邊,長期下來,村里就容易出意外。但沒想到陰河的反弓水,居然邪到這種地步。”
“這還只是開始!”老王頭搖了搖頭,眼神里充滿了恐懼,“陰河兩岸,長著很多歪脖子柳樹,你們可千萬別小看這些樹,它們叫‘鎖魂柳’!那些柳樹的根須特別長,都扎在水里,只要有船經過,根須就會像繩子一樣纏上來,死死地纏住船底和船索。”
陳平安忍不住插了一句:“不就是樹藤嗎?砍斷不就行了?”
“砍不斷!”老王頭加重了語氣,“那些根須跟鐵一樣硬,而且越砍纏得越緊!更邪門的是,被它纏住的人,會渾身發軟,連力氣都使不出來,最后被根須拖進水里,活活淹死。我見過最慘的一次,一艘漁船被鎖魂柳纏住,船上三個人,沒一個逃出來,最后連船帶人的,都被拖進了河底的漩渦里,連尸骨都沒找到!”
祠堂里一片寂靜,村民們聽到這里,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江雪凝下意識地往李守一身邊靠了靠,李守一感受到她的不安,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別怕。
“除了反弓水和鎖魂柳,陰河的晚上更嚇人。”老王頭繼續說道,聲音壓得更低了,“一到晚上,水面上就會飄起很多磷光,藍幽幽的,像鬼火一樣。很多人以為是魚群,會朝著磷光的方向劃船,結果都是有去無回。”
“那些磷光不是魚群?”江雪凝輕聲問道。
“不是!是水尸的引路燈!”老王頭說道,“那些磷光,是水尸身上散出來的陰煞之氣凝結成的。它們會用這些磷光引誘漁船靠近,等漁船到了跟前,就會從水里跳出來,把人拖進水里,變成它們的同類。我之前晚上捕魚,遠遠看到過一次磷光,嚇得我趕緊掉頭就跑,連漁網都扔了!”
李守一眉頭緊鎖,在心里默默記下這三個兇險點:“王大叔,除了這些,陰河還有其他危險嗎?”
老王頭嘆了口氣,點了點頭:“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就是十年前,有一群茅山弟子來過這里,也是為了調查陰河的水怪。”
“十年前的茅山弟子?”李守一眼睛一亮,“是不是三個弟子?我們之前聽林九說過,他們失蹤了,只有一具尸身被找到。”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沒錯,就是三個!”老王頭說道,“我還記得,當時他們也是先找到我,讓我帶他們去陰河。我勸過他們,說陰河太危險,讓他們別去,但他們不聽,說自己有厲害的法器,能對付水怪。結果,他們去了陰河之后,就再也沒回來。”
“那具尸身是怎么回事?”江雪凝追問道。
“是在三天后,被一個漁民發現的。”老王頭說道,“尸身就浮在陰河的入江口,渾身發黑,身上有很多被水尸咬過的痕跡。最奇怪的是,他的手里,緊緊攥著一塊黑色的石頭,石頭上刻著一些奇怪的符號。后來,村里的人把他的尸身抬到了義莊,想等他的同門來認領,結果一直沒人來,尸身就在義莊里放著,直到半年前,被一場大火燒了。”
“黑色的石頭?刻著奇怪的符號?”李守一心里一動,難道是陰煞教的東西?他趕緊追問道:“王大叔,你還記得那些符號是什么樣子的嗎?”
老王頭皺著眉想了想,搖了搖頭:“記不清了,當時我只看了一眼,那些符號歪歪扭扭的,像是鬼畫符一樣。不過,我記得那塊石頭很小,圓圓的,摸起來很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