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正堂的陽脈燈剛穩住光暈,觀云道長眉心的鎮煞印突然“滋啦”冒起黑煙,原本淡去的黑紋竟像活蛇似的纏滿額頭,他猛地攥住李守一的手腕,道袍下的指節因用力而發白:“來不及等后續支援了!煞靈谷的煞氣翻涌得邪乎,我的鎮煞印快壓不住‘煞反’了——那煞靈王不僅成型,還吞了幽冥鬼醫的本命煞!”
秦將軍剛把秦安哄睡,青銅刀就從刀鞘里彈跳出半寸,刀身紅紋被黑氣纏得只剩星點微光,他下意識摸向眉心,煞靈印比觀云道長的更沉,黑紋已經滲到眼角:“雪凝,摸令牌!”江雪凝剛觸到腰間令牌,就被燙得縮回手——四塊令牌全在震顫,古銅紋里淌著金紅色的預警光:“是煞靈王的‘王威煞’!他在主動引動我們的煞印,想逼我們提前現身!”
“不能等他消化幽冥鬼醫的煞力!”李守一抓起護徒杖往院外沖,腰間令牌撞得脆響,“陳平安帶的精銳昨晚就到了西坡扎營,小伍去叫他!雪凝姐帶令牌,將軍攜刀,林九備足破煞藥——阿翠,秦安就靠你守著,護心碑旁的陽炎草陣再鋪三層,別讓任何煞物靠近!”阿翠抱著剛縫好的護心符跑出來,往小伍懷里塞了把:“這是王嬸用陽脈血畫的,比之前的管用!你們要是敢少根頭發,我跟你們沒完!”
剛出玄正堂西角門,就見陳平安扛著改良過的破煞炮往這邊跑,炮身裹著陽炎草繩,五個血煞兵每人背了兩箱破煞彈,甲胄上還沾著未干的煞泥:“守一哥!我后半夜就覺得煞氣不對勁,炮都架到谷外亂石坡了!”他拍著炮筒咧嘴笑,“這炮加了陽脈石引信,炸煞物比之前猛三倍!”李守一點頭,腳步沒停:“到谷外說戰術,再晚煞靈王就要沖開鎮煞碑了!”
兩刻鐘后,眾人伏在煞靈谷外的亂石坡上,谷口的石門早沒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道丈高的“煞霧墻”,黑褐色的霧氣里裹著孩童的哭嚎——是之前被抓的童男殘魂,墻頂嵌著九顆拳頭大的“心脈煞珠”,珠光一閃,霧氣就往坡上涌半尺。秦將軍往前挪了半步,突然悶哼一聲,煞靈印的黑紋竟滲出血珠:“近了!他的煞核印在煉煞臺正中央,比上次感應到的強三倍!再等一炷香,這煞霧墻就能漫到黑風鎮!”
李守一用護徒杖扒開面前的枯草,露出坡下三條隱約的路徑:“我早探過,谷里有三門通煉煞臺。左門是‘糧道門’,連通煞兵的后勤營,守兵最多但大多是雜役煞兵,戰力最弱;右門是‘近王門’,直通煉煞臺側崖,只有一個煞將鎮守,但離煞靈王最近,能最快牽制他;正門是‘心脈門’,藏著整個谷的主陣眼,破了主陣就能斷煞靈王的煞氣供給,可陣眼旁有‘三煞衛’看守,最難啃!”
他把護徒杖往地上一頓,目光掃過眾人:“陳平安,帶五個血煞兵攻左門!用破煞炮轟開缺口后別往里沖,就在門口架炮炸,把谷里的煞兵全引過去——越吵越好!”陳平安拍著破煞炮笑出聲:“這活兒我熟!保證炸得他們以為天塌了!”李守一又看向秦將軍和江雪凝,語氣軟了半分:“你們倆攻右門,雪凝姐的令牌能干擾煞將煞氣,將軍的炎龍快攻,摸到煉煞臺就放紅色信號彈,別硬拼!”
江雪凝把令牌串成的墜子塞進秦將軍手里,指尖劃過他眉心的血珠:“用令牌裹著刀氣,能擋煞反。”秦將軍攥緊令牌,青銅刀發出輕鳴:“放心,上次讓血煞將跑了,這次這‘近王門’的煞將,我定要劈了他!”最后李守一轉向林九,遞過去半塊陽脈石:“林九,你跟我攻正門。主陣是‘心脈鎖煞陣’,你的蝕煞粉要撒在陣眼的‘血紋槽’里,這陽脈石能幫你擋煞珠攻擊!”林九拍了拍鼓囊囊的藥箱:“早備了三罐蝕煞粉,還帶了尋陣羅盤,一找一個準!”
“小伍,你跟陳平安去左門!”李守一突然喊住要跟去右門的小伍,“你的彎刀快,能幫陳平安斬沖出來的煞兵,別讓他的炮被煞兵近身!”小伍剛要反駁,就被陳平安拽住胳膊:“跟我走!炸完左門我幫你搶個煞將的兵器!”小伍攥著彎刀咧嘴笑:“成交!但要是搶不到,我就用你的炮當板凳坐!”
“出發!”李守一揮手的瞬間,陳平安已經帶著人繞向左側山坳。左門藏在一片歪脖子樹林后,是道鐵皮包木的厚門,門后隱約傳來煞兵的吆喝聲,還有劈柴的悶響——果然是后勤營。“小伍,搭人梯看里面有多少人!”陳平安剛說完,兩個血煞兵就蹲下身,小伍踩著他們的肩膀一躍,彎刀勾住門檐往里瞥:“娘的,二十多個煞兵守著,還有兩挺煞弩!”
“破煞炮架上!”陳平安一聲令下,血煞兵迅速挖了個簡易炮位,炮口對準門軸。小伍突然掏出個鞭炮似的“響煞符”,點燃后往樹林里扔:“煞兵來啦!”符紙炸開的脆響剛落,門后的煞兵就亂了陣腳,幾個舉著煞弩的探出頭往樹林里瞄。“放!”陳平安猛地揮臂,破煞彈“轟”地炸在門軸上,鐵皮木門瞬間被掀飛,金光裹著黑煙炸開,門后的煞弩瞬間成了廢鐵!
小主,這個章節后面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后面更精彩!“沖!”小伍第一個竄進去,彎刀劈向最近的煞兵,刀光閃過,那煞兵就化作黑煙。陳平安扛著炮跟在后面,見一群煞兵舉著煞盾圍過來,直接把炮口塞進盾陣縫隙:“給我炸!”金光從盾縫里竄出,煞盾全被震成碎片,煞兵們嚇得往谷內跑:“左門被破了!快叫人支援!”陳平安咧嘴笑,讓血煞兵架起炮往谷內轟:“就這么炸!把所有煞兵都引過來!”
右門這邊,秦將軍和江雪凝剛摸到崖下,就被一道石門擋住——門上刻著“近王門”三個篆字,門環是兩個猙獰的煞頭,嘴里淌著黑煞。“來了就別走了!”石門突然炸開,一個身披玄甲、手持兩柄鏈錘的煞將跳出來,玄甲上嵌著七顆小煞珠,鏈錘甩動時帶著“嗚嗚”的煞風,“我乃煞靈王座下玄甲煞將,奉命取你們的命!”
“雪凝,借令牌之力!”秦將軍將四塊令牌按在青銅刀上,金紅色的光瞬間竄滿刀身,炎龍剛要沖天,玄甲煞將的鏈錘就砸了過來:“先接我一錘!”鏈錘撞在炎龍身上,竟沒被燒化,反而纏上黑煞往刀身爬。江雪凝突然繞到煞將身后,令牌金光纏住他的玄甲縫:“他的甲靠煞珠供能!打甲縫!”
秦將軍眼神一凜,炎龍突然縮成刀光,順著金光纏住的甲縫刺進去:“炎龍破甲!”“咔嚓”一聲,玄甲裂開道縫,里面的煞珠瞬間炸了兩顆。玄甲煞將疼得怒吼,另一柄鏈錘砸向江雪凝,秦將軍飛身擋在她身前,刀背硬接鏈錘,震得兩人往后退了三步:“別碰他的鏈錘,有蝕骨煞!”江雪凝掏出顆陽脈石塞進他手里:“含著!補陽脈氣!”
趁煞將揮錘的間隙,江雪凝將令牌拋向空中,四塊令牌圍成個金圈,金光像網似的罩住煞將:“令牌陣·鎖煞!”煞將的動作瞬間慢了半拍,秦將軍抓住機會,炎龍暴漲三丈,龍爪直接抓向玄甲中央的主煞珠:“給我碎!”主煞珠炸開的瞬間,玄甲煞將的身體就開始潰散,化作黑煙前還嘶吼著:“王不會放過你們的!”江雪凝掏出信號彈,紅色火光在谷內炸開——那是摸到煉煞臺的信號。
正門這邊的李守一和林九,正盯著眼前的“心脈鎖煞陣”發愁。這陣沒有門,是道布滿血紋的煞墻,墻面上的血紋像心臟似的跳動,墻頂的三顆主煞珠比左門的大兩倍,珠內裹著清晰的童男殘魂。林九舉著尋陣羅盤,指針瘋狂轉圈,最后指向墻根的一個凹槽:“李大哥,陣眼在凹槽里的‘血煞晶’!但那三顆主煞珠會護著它,一靠近就會射煞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