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想起《青囊經》里的“以陽封煞”之法,趕緊蹲下來,咬破中指,將血滴在地上的裂縫里,同時念起咒語:“陽血為封,煞種為禁,地脈陽,助我封!”活血順著裂縫往下滲,碰到藤蔓的根須,瞬間就把根須纏住,像膠水似的,讓它動彈不得。
這招果然有用!被血碰到的藤蔓,都停止了生長,慢慢枯萎。李守一趕緊加快速度,用中指血在周圍的裂縫里畫圈,形成個金色的血圈,暫時把藤蔓封在里面。可他的中指本來就有舊傷,這么一擠,血越流越少,指尖很快就麻了,連咒語都念得斷斷續續。
“得趕緊通知陳師兄他們!”李守一心里想,義莊有這么多血煞種子,玄正堂周圍說不定也有,要是弟子們身上的煞種和地里的種子呼應上,后果不堪設想。他掏出張黃符紙,用僅剩的血在上面寫了幾句預警的話,卷成小卷,塞進旁邊的烏鴉巢里——這是茅山弟子傳信的法子,烏鴉會把信帶回玄正堂。
這章沒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剛做完這些,懷里的地煞令又燙了一下,這次是往城隍廟的方向偏,還帶著股微弱的純陰氣息——是江雪凝!她的氣息越來越弱,顯然祭魄術的準備快結束了,再晚就來不及了!
李守一最后看了眼義莊的血圈,雖然暫時封住了藤蔓,可里面的種子還在土里,只要陽氣沒散,遲早還會發芽。他咬咬牙,把地煞令揣好,握緊七星劍,轉身往城隍廟跑——現在只能先救江雪凝,等回來再想辦法徹底清除這些血煞種子。
路上,他能感覺到身后的義莊方向,煞氣還在慢慢漲,血圈的金光怕是撐不了多久。心里又急又沉:周玄通這是布了個大局,一邊用江雪凝祭魄召陰兵,一邊用血煞種子吸陽氣毀茅山,想讓他們顧此失彼,根本沒打算給他們留活路。
快到城隍廟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烏鴉的慘叫——是傳信的烏鴉!李守一心里一沉,抬頭看時,只見一只黑箭從城隍廟的方向射過來,正好射中烏鴉,鳥尸帶著信卷,掉在地上,瞬間就被地面的陰煞裹住,化成了黑灰。
“周玄通連傳信都不讓!”李守一攥緊了拳,指甲掐進掌心,滲出血來。他知道,現在玄正堂那邊肯定還不知道血煞種子的事,弟子們身上的煞種隨時可能發作,而他只能一個人往前沖,既要看住祭魄的周玄通,又要擔心身后的茅山,還要想辦法破封煞陣——這場仗,從一開始就難如登天。
城隍廟地宮的入口越來越近,煞氣像黑色的霧,裹著里面傳來的咒語聲,往外面飄。李守一深吸一口氣,把純陽符和破煞膏都摸出來,放在順手的地方。他知道,接下來要面對的,不僅是周玄通和祭魄術,還有那些潛伏在暗處的血煞種子,以及隨時可能發作的危機。可他沒有退路,江雪凝在里面,茅山在后面,他只能握緊手里的劍,一步一步,往那片黑暗里走。
而此刻的玄正堂,陳平安正幫張啟明給弟子們換藥膏,突然感覺懷里的護徒杖微微發燙,杖尖往義莊方向偏了偏——是煞氣的波動,比之前更濃了。他皺起眉,心里有種不好的預感,卻不知道,一場由血煞種子引發的危機,已經在義莊廢墟悄然蔓延,正慢慢往玄正堂的方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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