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地宮的煞氣已經飄到了路口,李守一攥著七星劍,腳卻像灌了鉛——江雪凝的氣息越來越弱,可義莊的血煞種子、弟子身上的煞種、還有沒找到的《青囊經》后半卷,像三座山壓在他心上。“不能硬闖!”他咬著牙轉身,“沒《青囊經》的破局之法,進去也是送死,先回茅山藏經閣!”
往回跑的路上,風里的陰煞更濃了,懷里的地煞令燙得厲害,像是在催他快些。剛到玄正堂門口,就看到張啟明正往弟子們身上抹破煞膏,有的弟子已經開始發抖,臉色發黑,顯然身上的血煞種子快撐不住了:“守一!你可回來了!弟子們的煞種開始異動,破煞膏快不夠用了!”
“先別慌!”李守一沖進去,從懷里掏出那張沒送出去的預警符,“義莊發現大量血煞種子,靠師父的殘留陽氣在長,我用活血封了一部分,剩下的得靠大家一起處理!還有,我們得去藏經閣,《青囊經》后半卷可能藏著破祭魄術、解煞種的法子!”
陳平安一聽,趕緊放下手里的護徒杖:“我跟你去!剩下的弟子讓張醫生帶著,用你說的‘以血封煞’之法處理義莊的種子,我們去藏經閣找經書!”
張啟明也點頭,把最后一罐破煞膏遞給身邊的大弟子:“你們小心!我會盯著弟子們的煞種,一旦有情況,就用護心碑的陽氣壓制,等你們回來!”
兩人不敢耽誤,往茅山藏經閣跑。藏經閣在茅山后山的半山腰,是座百年老木樓,樓梯踩上去“嘎吱”響,滿是灰塵的書架從一樓堆到二樓,典籍上的字都泛了黃。李守一沖到最里面的書架——林九之前說過,《青囊經》藏在“陽脈”標識的格子里,那里聚陽,能擋煞氣。
“找到了!”陳平安伸手抽出本藍布封皮的書,封面上“青囊經”三個字已經褪色,邊角還沾著點黑煞,顯然之前被人動過。李守一趕緊接過來,翻開第一頁,心卻沉了下去——書頁只到“地煞七十二局”的“祭魄局”注解,后面的紙像是被人硬生生撕走的,邊緣還留著參差不齊的毛邊,連最后幾行字都只留下半個偏旁!
“是被撕的!”李守一攥著書脊,指節泛白,“周玄通!肯定是他!當年他就盯著《青囊經》!”
陳平安也急了,翻遍了周圍的書架,連最角落的破木箱都翻了個底朝天,除了些零散的批注紙,連半張殘頁都沒找到:“這可怎么辦?沒后半卷,怎么破祭魄術?怎么解弟子們的煞種?”
李守一突然想起林九的舊手稿箱——在玄正堂密室的角落,里面裝著師父幾十年的術法筆記。他拽著陳平安往回跑,沖進密室,跪在木箱前,一把掀開蓋子——里面的手稿堆得像小山,最上面那本泛黃的冊子,封面上寫著“青囊注”,正是林九當年研究《青囊經》的手稿!
他顫抖著翻開,里面密密麻麻寫著注解,翻到“祭魄局”那頁時,突然看到一行紅筆批注:“后半卷藏‘九轉還魂術’,可招魂破煞,解血契反噬,周玄通覬覦已久,恐于決裂夜竊走。”后面還畫著個小小的標記,是城隍廟地宮的秘道圖,標注著“后半卷可能藏于此”!
“九轉還魂術!”李守一猛地站起來,手稿差點掉在地上,“就是它!能救江姑娘的魂魄,還能解師父的血契!周玄通撕走后半卷,是為了靠這個術法抵消血契反噬,還能復活他的煞尸!”
陳平安湊過來看,指著秘道圖:“這秘道我之前沒見過!從地宮西側的枯骨堆進去,直通聚煞珠的藏處!周玄通把后半卷藏在那兒,既方便用術法,又能靠聚煞珠護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