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新區的地面,被那只從天而降的斷手砸得下沉了三米。
斷手太大。
橫在廣場上,像是一座五指山。
黑色的血液還在流淌,每一滴血落地,都會把水泥地面腐蝕出一個深坑,冒出刺鼻的黑煙。
“吼!”
插翅白虎“小白”早就按捺不住了。
它撲上去,對著那根比它腰還粗的拇指,狠狠就是一口。
嘎嘣。
像是嚼碎了脆骨。
白虎吃得滿嘴流油,身上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暴漲,背后的雙翼甚至泛起了一層黑色的金屬光澤。
“這肉太老,塞牙?!?
陸沉站在斷手旁,手里拿著把剛從小賣部順來的剔骨刀。
他沒有吃。
他看不上這種臟東西。
“太一?!?
陸沉喊了一聲。
“小的在!”
太一真人手里提著兩個大桶,屁顛屁顛地跑了過來。
“把這血接好了?!?
陸沉指了指斷口處噴涌的黑血。
“這血里含著‘腐蝕法則’,毒性大,但勁兒也足?!?
“拿回去兌水,稀釋一萬倍?!?
“給學院新開的‘毒體淬煉課’當藥浴用。”
“告訴那些學生,想練成萬毒不侵,就得先在毒水里泡脫一層皮?!?
太一真人看著那冒煙的毒血,頭皮發麻。
拿這玩意兒給學生泡澡?
這是要練兵,還是要腌咸菜?
“是!小的這就去辦!”
太一真人不敢多問,招呼著幾個同樣被抓來的上界苦力,開始接血。
陸沉轉過身。
他抬頭,看向頭頂那片依舊沒有愈合的天空。
那道被撕裂的界壁裂縫,并沒有因為斷了一只手而關閉。
反而……更大了。
轟隆?。?
沉悶的撞擊聲,從裂縫深處傳來。
就像是有什么龐然大物,正在瘋狂地撞擊著大門,想要硬生生地擠進來。
“還不死心?”
陸沉扔掉手里的剔骨刀。
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
“曉曉。”
“在?!?
林曉曉提著“霜嘆”,站在陸沉身側。
她的刀,剛剛飲了彼岸強者的血,此刻正處于一種極度興奮的顫鳴狀態。
“趙凌云?!?
“到!”
趙凌云帶著三千鎮天衛,列陣于后。
他們胸口的“規則晶體”護心鏡,在這一刻同時亮起,連成了一片璀璨的銀海。
“上面那個家伙,手斷了,肯定不服氣?!?
陸沉語氣平淡,像是在說鄰居家的狗。
“他想把身子也擠進來?!?
“既然他想進來?!?
陸沉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我們就幫他一把。”
“把門打開?!?
“讓他進來?!?
林曉曉一愣:“老師,放他進來?”
那可是彼岸的強者!
光是一只手就如此恐怖,要是真身降臨……
“放心。”
陸沉擺了擺手。
“這里是地球?!?
“是我的主場。”
“他要是敢把整個身子擠進來。”
陸沉指了指腳下的大地。
“這地心引力,加上五行絕地大陣的壓制?!?
“會讓他知道,什么叫‘寸步難行’?!?
陸沉看向趙凌云。
“你們的任務很簡單?!?
“等他卡在門口的時候。”
“給我打?!?
“往死里打?!?
“把他身上的盔甲、法寶,甚至是皮?!?
“都給我扒下來?!?
“正好,學院的倉庫空了,需要進貨。”
趙凌云眼中兇光畢露。
“是!”
轟!
天空中的裂縫,猛地炸開。
一個巨大到遮蔽了半個江城的頭顱,從裂縫中硬生生地擠了出來。
那是一張干枯、蒼白,布滿了老人斑的臉。
沒有頭發。
頭皮上刻滿了詭異的黑色符文。
他的左眼是個黑洞,右眼燃燒著慘綠色的鬼火。
彼岸古祖,尸神。
“螻蟻……”
尸神張開嘴。
聲音像是兩塊墓碑在摩擦。
“還我……手來……”
他不僅想要手。
他還要命。
他龐大的身軀正在拼命往外擠,肩膀已經露了出來。
那肩膀上,扛著兩座黑色的骨山。
那是他的法寶dd“陰山雙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