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的廣場上,銀光堆成了山。
那不是普通的銀子,是天道規則凝結成的晶體。
每一塊晶體里,都鎖著一道足以讓化神期修士參悟百年的法則之力。
此刻,這些無價之寶就像是沙子一樣,被隨意地堆在地上。
陸沉坐在太師椅上,手里拿著一把剛從小賣部順來的銼刀。
他隨手撿起一塊規則晶體,在手里掂了掂。
“硬度還行,就是棱角太銳。”
陸沉拿著銼刀,在那塊連神器都難傷分毫的晶體上,“嗤啦嗤啦”地挫了起來。
火星四濺。
“曉曉。”
“在?!?
林曉曉站在一旁,手里提著一個裝滿晶體的鐵皮桶。
“這些碎片,別讓學生們掛脖子上,太土?!?
陸沉吹掉晶體上的粉末,露出一個光滑的切面。
“讓烈陽子把爐子升起來。”
“把這些晶體鑲嵌在‘混元星辰甲’的護心鏡位置?!?
“這東西自帶‘破妄’屬性,以后要是再遇到那種玩規則、玩幻術的老陰貨,直接挺著胸膛撞過去?!?
陸沉把挫好的晶體扔進桶里。
“告訴他們,這叫‘物理免疫’?!?
“是!”
林曉曉提著桶,轉身走向那群早已眼巴巴等著的鎮天衛。
廣場上瞬間忙碌起來。
烈陽子帶著一群火系學員,光著膀子,把一口口熔爐燒得通紅。
叮叮當當的敲擊聲,混合著滋滋的淬火聲,成了江城新區最悅耳的背景音。
趙凌云第一個換裝完畢。
他胸口的護心鏡上,多了一塊銀色的晶體。
原本漆黑的戰甲,此刻流轉著一層淡淡的銀輝。
“爽!”
趙凌云握了握拳,感覺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清晰了許多。
那種被高位格強者壓制的窒息感,徹底消失了。
“都有了!”
趙凌云長槍一頓。
“校長給了咱們新裝備,不是讓咱們當擺設的!”
“都給老子精神點!”
“下一波客人,估計已經在路上了!”
話音未落。
原本已經放晴的天空,再次暗了下來。
這一次,不是烏云,也不是雷電。
而是一片巨大的、仿佛能覆蓋整個蒼穹的陰影。
那陰影還在不斷下壓,連帶著陸府上空的五色祥云都被擠壓得變形。
“來了?!?
陸沉放下了手里的銼刀。
他沒有抬頭,只是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薄荷糖,剝開糖紙。
“打了眼,來了手。”
“這群彼岸的老東西,套路還是這么老舊?!?
陸沉把糖扔進嘴里,咔嚓咬碎。
轟隆??!
天空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
那層界壁,像是被人從外面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一只手。
一只干枯、蒼白,上面布滿了老人斑和黑色尸毛的巨手,從裂縫中探了出來。
它太大了。
僅僅是五根指頭,就像是五座倒懸的山峰。
指甲尖銳彎曲,上面掛著還在滴落的混沌黏液。
這只手并沒有急著拍下來。
它懸停在江城上空,緩緩張開。
掌心之中,裂開了一張嘴。
一張長滿了細密尖牙、流著黑水的嘴。
“下界……螻蟻……”
那個聲音從掌心的嘴里傳出,帶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毀我法眼,斷我道基。”
“今日,本座便要只手遮天,將爾等……”
“遮天?”
陸沉打斷了那個聲音。
他站起身,拍了拍衣擺上的粉末。
“你的手,洗了嗎?”
陸沉看著那只令人反胃的巨手,眉頭微皺。
“指甲里全是泥,掌紋里全是灰?!?
“就這雙臟手,也想來摸我家的房頂?”
陸沉轉過頭,看向已經列陣完畢的鎮天衛。
“趙凌云。”
“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