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新區(qū)的工地上,塵土還沒落地,就被一股更加狂暴的喧囂給蓋了過去。
這不是普通的施工。
這是一場要把地球鉆個對穿的瘋狂工程。
數(shù)百臺經過“墨家機關術”改造的重型鉆探機,一字排開。
它們的鉆頭不再是普通的合金,而是被陸沉用“奧林匹斯神金”鍍了層膜,又用“庚金之氣”開了刃的超級鉆頭。
動力源也不是柴油,而是直接塞進了高階妖獸的晶核。
“都給老子聽好了!”
搬山老祖dd這位曾經的厚土宗宗主,現(xiàn)在的首席包工頭,正站在一臺高達三十米的巨型鉆機頂上,手里揮舞著令旗。
他那身泥土凝聚的軀殼,此刻泛著黝黑的金屬光澤,顯然是最近沒少偷吃陸府溢出來的靈氣。
“陸爺說了,這次是精細活!”
“我們要去地心,給那位還沒出世的小祖宗接生!”
“動作要快,下手要狠,但絕對不能傷了胎氣!”
搬山老祖大吼一聲,手中的令旗猛地揮下。
“開鉆!”
轟隆隆!
數(shù)百臺鉆機同時轟鳴。
那聲音,不像是機器在轉動,倒像是幾百頭遠古巨獸在同時咆哮。
巨大的鉆頭旋轉著,狠狠地扎進了大地。
泥土、巖石、花崗巖層……在這股恐怖的切削力面前,就像是豆腐渣一樣,瞬間變成了粉末。
一條條深不見底的隧道,以驚人的速度向著地心延伸。
陸府,后院。
陸沉坐在金桂神樹下,面前的石桌上,那張完整的地圖正懸浮在半空。
地圖中心,那個紅色的光點跳動得越來越快。
就像是一個急不可耐的嬰兒,正在踢打著母親的肚子。
“別急?!?
陸沉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產房還沒打掃干凈,現(xiàn)在出來,容易著涼?!?
他伸出左手,按在地面上。
掌心之中,土黃色的“地魄”神石光芒大作。
他在感知。
感知那來自地底深處的反抗。
地球是有意志的。
劉伯溫當年布下的“絕地天通”大陣,不僅僅是封印,更是一種保護。
現(xiàn)在陸沉要強行破開這層保護,就像是要撕開一層結痂的傷口。
疼。
而且會流血。
“嗡!”
大地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低吼。
那不是地龍翻身。
那是地脈的煞氣,被鉆頭驚動了。
一股股黑色的地煞毒火,順著鉆探的井道,瘋狂地向上噴涌。
那是積攢了五百年的地火,溫度足以融化金鐵。
“?。』?!火上來了!”
工地上,幾個操作鉆機的厚土宗弟子驚恐地大叫。
眼看那黑色的火柱就要沖出井口,將這些昂貴的設備連同操作員一起吞沒。
“曉曉。”
陸沉的聲音,穿透了遙遠的距離,在工地上空炸響。
“在!”
一直守在工地邊緣的林曉曉,身形驟然消失。
下一秒。
她出現(xiàn)在了最大的那個井口上方。
面對那噴涌而出的地煞毒火,她沒有退縮。
反而拔出了背后的“霜嘆”。
“老師說了,這火太燥。”
“得降溫?!?
林曉曉雙手握刀,刀尖向下。
體內的“?;晔敝Γㄟ^陸沉之前留下的禁制,被她借用了一絲。
“霜嘆?黃泉逆流!”
錚!
黑色的刀光,裹挾著極寒的黃泉水氣,狠狠地捅進了那個噴火的井口。
滋滋滋!
并沒有爆炸。
只有一陣令人牙酸的淬火聲。
那股足以焚城的黑色毒火,在接觸到刀氣的瞬間,直接被壓了回去。
甚至連井壁都被凍結成了一層黑色的冰晶。
“繼續(xù)鉆。”
陸沉的聲音再次傳來,平淡,冷漠。
“遇到火就用水澆,遇到石頭就用金切。”
“沒有什么東西,能擋住我回家的路?!?
“是!”
搬山老祖擦了一把冷汗,再次揮動令旗。
鉆探繼續(xù)。
一千米……五千米……一萬米……
隨著深度的增加,地下的阻力越來越大。
甚至開始出現(xiàn)了一些詭異的生物。
那是生活在地殼深處的“地穴魔蛛”、“熔巖巨蜥”。
它們被驚醒,瘋狂地攻擊著鉆頭。
但這些東西,在全副武裝的鎮(zhèn)天衛(wèi)面前,就是送上門的野味。
趙凌云帶著一隊人馬,直接跳進了井道里。
“兄弟們!加餐了!”
“這蜥蜴的皮防火,扒下來做圍裙!”
“那蜘蛛的腿全是肉,烤著吃肯定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