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秋風,卷著幾片枯黃的落葉,在萬壽山的石階上打著旋兒。
這里是京城西郊的禁地,平日里連飛鳥都不敢從上空經(jīng)過。
因為這里住著的,是華夏最古老的四個姓氏dd姬、姜、贏、姚。
這四家,號稱“守陵四族”。
他們守的不是皇陵,而是當年劉伯溫布下“絕地天通”大陣時,留下的最后一道陣樞。
紅旗l9并沒有開上山,而是停在了山腳的那塊“游人止步”的石碑前。
陸沉推門下車。
他抬頭看了一眼山頂那座若隱若現(xiàn)的古老道觀,又看了一眼腳下那條長滿了青苔的石階。
“老師,這山上的氣,很沉。”
林曉曉站在車旁,手里的“霜嘆”并未出鞘,但刀鞘上的龍鳳紋路卻在微微發(fā)熱。
“沉是因為壓著東西。”
陸沉點了一根煙,火苗在風中穩(wěn)穩(wěn)地燃燒。
“這四家人,把自己當成了看守國運的獄卒。”
“幾百年來,他們吸食著陣法溢出來的靈氣,把自己養(yǎng)得肥頭大耳,卻忘了自己只是個看門的。”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邁步上山。
“既然他們說手里有圖。”
“那我就去看看,這張圖,能不能買他們?nèi)宓拿!?
兩人沿著石階而上。
沒有守衛(wèi),沒有陣法阻攔。
只有一種令人窒息的安靜。
直到他們走到半山腰的一座涼亭前。
亭子里,坐著四個老人。
他們穿著古樸的長衫,分別是一青、一白、一赤、一黑。
正在圍著一張石桌喝茶。
看到陸沉上來,四個老人并沒有起身,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年輕人,火氣不要太重。”
坐在東首的青衣老人,手里捏著茶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教訓晚輩。
“你滅了葉家,平了昆侖,甚至把手伸到了天上。”
“這些,我們都忍了。”
“因為那是外患。”
老人放下茶杯,目光終于落在了陸沉身上。
那眼神,高高在上,透著一股子從骨子里散發(fā)出來的傲慢。
“但這里是京城,是萬壽山。”
“是我們四大家族的根。”
“你想拿走那張殘圖,可以。”
老人指了指腳下的地面。
“跪下。”
“向著這萬壽山的三千祖靈磕頭,發(fā)誓從此效忠四族,做我們手里的刀。”
“我們或許可以考慮,把圖賞給你。”
陸沉停在涼亭外。
他看著這四個加起來快一千歲的老頭。
笑了。
“賞給我?”
陸沉彈了彈煙灰。
“你們是不是在這個山溝里待久了,腦子都發(fā)霉了?”
陸沉往前走了一步。
“我這一路走來,殺過神,屠過魔,連上界的宗主都被我抓回去燒鍋爐了。”
“你們四個躲在洞里的老鼠,也配讓我跪?”
“放肆!”
南首的赤衣老者拍案而起。
“豎子狂妄!”
“你以為你有點本事就能無法無天?”
“這萬壽山下,壓著的是華夏的祖脈!我們四族掌管陣樞,只要動動手指,就能引動地氣,把你碾成粉末!”
“地氣?”
陸沉搖了搖頭。
他伸出右手。
掌心之中,那塊土黃色的“地魄”神石,驟然亮起。
“在我面前玩土?”
“你們是想把自己埋了嗎?”
陸沉的手掌,對著那座涼亭,猛地向下一按。
“跪下。”
轟!
整座萬壽山,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股恐怖到無法形容的重力,瞬間降臨在涼亭之上。
那不是普通的重力。
那是大地之母的意志。
咔嚓!
涼亭的四根柱子,瞬間粉碎。
那四個原本端坐如松的老人,只覺得肩膀上像是扛了一座泰山。
噗通!
噗通!
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四個宗師巔峰、甚至半步大宗師的強者,齊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膝蓋骨粉碎,鮮血染紅了石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