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塞冬號停靠在江城港的時候,天剛蒙蒙亮。
并沒有什么盛大的歡迎儀式。
因為陸沉覺得吵。
他手里提著那個裝著“泥鰍”的玻璃瓶,坐上了紅旗l9,一路疾馳回到了東郊陸府。
車子剛停穩(wěn),后院那股子濃郁的水靈氣就撲面而來。
那口被“玄陰重水”填滿的池塘,此刻平靜得像是一面黑色的鏡子。
但在鏡面之下,一條長達(dá)百米的黑金色巨龍正在愜意地游弋。
那是之前的青蛟。
自從化龍之后,這家伙的脾氣見長,連帶著那頭看門的插翅白虎都不太敢靠近池邊。
“老師,這池子是不是有點小了?”
林曉曉提著刀,看著手里那個裝著祖龍的瓶子,有些擔(dān)心。
畢竟在無盡海里,這玩意兒可是大得像座山。
“小?”
陸沉走到池邊,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在太師椅上坐下。
“在外面它是祖龍,到了這兒,它就是條泥鰍。”
陸沉把玻璃瓶放在石桌上。
“天刑。”
“屬下在。”
天刑長老的身影從金桂樹的陰影里浮現(xiàn),手里拿著一本賬冊,顯然正在計算這次出海的損耗。
“去把趙凌云叫來。”
陸沉敲了敲桌子。
“讓他帶幾個水性好的學(xué)生,拿幾個大桶過來。”
“這祖龍身上帶回來的混沌海水,雖然臟了點,但肥力足。”
“稀釋一下,給學(xué)院的藥田澆澆水。”
“是!”
天刑領(lǐng)命而去。
陸沉這才慢悠悠地拿起瓶子,擰開了蓋子。
“出來吧。”
“別在里面裝死了。”
陸沉將瓶口對準(zhǔn)了池塘。
并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出場特效。
那條在無盡海里不可一世的祖龍,此刻化作一道細(xì)細(xì)的黑線,呲溜一下滑進了水里。
入水的瞬間,它并沒有變大。
而是保持著巴掌大小,迅速潛到了池底的角落里,把自己埋進了淤泥中。
它在觀察。
也在害怕。
那個坐在岸上的男人,給它的心理陰影實在太大了。
但它想低調(diào),原本的住戶可不答應(yīng)。
“吼dd?”
正在水底睡覺的黑龍,突然察覺到了異樣。
它聞到了一股極其陌生、卻又極其高貴的血脈氣息。
這讓它很不爽。
這里是它的地盤,是它好不容易才打下的江山。
黑龍擺動尾巴,龐大的身軀在水中攪起巨大的漩渦,氣勢洶洶地朝著那個角落游去。
它要給這個新來的不懂規(guī)矩的小家伙,立立規(guī)矩。
岸上。
林曉曉看著水面泛起的波紋,手按在了刀柄上。
“老師,小黑好像要去欺負(fù)新來的。”
“讓它去。”
陸沉點了一根煙,神色淡然。
“不挨頓打,它不知道自己姓什么。”
“正好,讓這頭老祖宗給它上一課。”
“告訴它,什么叫血脈壓制。”
話音剛落。
原本平靜的池水,突然像是炸開了一樣。
轟!
一道百米高的水柱沖天而起。
緊接著,那條威風(fēng)凜凜的黑龍,像是被某種恐怖的力量擊中,直接被轟飛出了水面。
它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重重地摔在了岸邊的草地上。
身上的鱗片掉了一地,疼得直抽抽。
而在水面上。
那條只有巴掌大小的“泥鰍”,緩緩浮了上來。
它沒有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