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天城的警報聲還沒來得及拉響,就被一股無形的壓力硬生生按回了嗓子眼。
空氣不再流動。
風停了,云散了。
連下方江城的喧囂聲都被隔絕在了一個看不見的罩子之外。
太上老祖站在虛空之中,手持天規(guī)尺。
他就那么站著,沒有任何動作。
但整座鎮(zhèn)天城,這座由無數神材堆砌、融合了五行大陣的鋼鐵堡壘,正在“下沉”。
不是物理上的下沉。
而是規(guī)則上的下沉。
就像是一個原本站在高處的巨人,突然被抽走了腳下的臺階。
“地契?”
陸沉踩在城頭的垛口上,并沒有因為這股壓力而彎腰。
他從口袋里掏出那塊已經完全融合的五行神石。
石頭在發(fā)燙,在震顫。
它遇到了同級別的對手。
“這天地生養(yǎng)萬物,從來沒說過歸誰所有。”
陸沉把玩著神石,眼神平淡。
“誰拳頭大,誰就是地主。”
“誰能護住這方水土,誰就有地契。”
“你拿著把破尺子,就想來收我的房?”
陸沉笑了笑。
“是不是有點太把自己當回事了?”
太上老祖的表情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那雙灰色的眸子里,倒映著陸沉的身影,卻像是在看一塊石頭,一棵草。
“拳頭大,是野獸的道理。”
太上老祖舉起手中的天規(guī)尺。
尺身古樸,上面刻度分明。
每一道刻度,都代表著一種天地法則。
“人之所以為人,是因為守規(guī)矩。”
“你亂了陰陽,逆了五行,斷了傳承。”
“此乃……無道。”
太上老祖手中的尺子,輕輕向下一劃。
“罰。”
嗡!
并沒有什么能量光束,也沒有什么驚天爆炸。
只有一道看不見的線,從天規(guī)尺上延伸而出,劃過了鎮(zhèn)天城的防御結界。
咔嚓。
那層連九霄神雷都能吸收轉化的五行光幕,在這把尺子面前,就像是一張白紙。
被整整齊齊地切開了。
切口處,規(guī)則斷裂。
原本生生不息的五行循環(huán),瞬間崩塌。
“噗!”
正在塔樓里維持陣法的雷震子、烈陽子等人,同時噴出一口鮮血,萎靡倒地。
“陣……陣法被切斷了?”
“這是什么手段?直接斬斷了靈氣運行的規(guī)則?”
太一真人嚇得面無人色。
這就是合道境。
出法隨,畫地為牢。
他不需要跟你比拼靈力的多少,他直接修改了這個區(qū)域的“設定”。
設定就是:此地,禁止防御。
“有點意思。”
陸沉看著破碎的光幕,并沒有驚慌。
他反而收起了五行神石。
“既然你想玩規(guī)則。”
“那我就陪你玩玩。”
陸沉解開了袖扣,將袖子挽到手肘。
露出了兩條修長有力的小臂。
“你的規(guī)則是‘天規(guī)’。”
“我的規(guī)則很簡單。”
陸沉握緊了拳頭。
金色的薪火真氣,并沒有外放,而是全部壓縮進了他的體內。
每一個細胞,每一根骨骼,都在這一刻被點燃。
“我的規(guī)則叫……‘暴力’。”
“只要我的力氣夠大。”
“我就能把你的尺子,給掰斷了。”
轟!!
陸沉腳下的城墻炸裂。
他整個人像是一枚人形核彈,直接沖向了太上老祖。
沒有花哨的身法。
就是直線沖鋒。
速度快到了極致,直接撞碎了空間,在身后拉出一條黑色的真空通道。
“野蠻。”
太上老祖搖了搖頭。
他手中的天規(guī)尺再次一揮。
“距。”
咫尺天涯。
原本近在咫尺的距離,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陸沉明明在高速沖鋒,但在外人眼里,他就像是在原地踏步。
無論他怎么跑,都無法靠近太上老祖分毫。
這就是空間規(guī)則的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