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的東方盡頭,是一片終年被烏云籠罩的絕地。
這里沒有山,只有水。
一片由液態雷漿匯聚而成的汪洋――雷澤。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雷聲,無時無刻不在炸響。
紫色的電蛇在水面上狂舞,將天空映照得忽明忽暗。
這里的空氣里充滿了暴躁的電荷,尋常修士哪怕只是吸一口氣,肺腑都會被電焦。
一艘漆黑的戰艦,破開雷云,懸停在雷澤上空。
陸沉坐在船頭,手里端著一杯剛泡好的金銀花茶。
“太吵了。”
陸沉皺了皺眉,伸手在面前布下一道隔音結界。
“這地方的噪音污染,比江城早高峰還要嚴重。”
林曉曉站在一旁,懷里的“霜嘆”刀身輕顫,似乎對周圍狂暴的雷屬性靈氣有些忌憚,但更多的是躍躍欲試。
“老師,雷音竹就在下面?”
“嗯。”
陸沉指了指雷澤深處,那片雷光最密集、幾乎化作白熾色的區域。
“雷音竹乃是天地生成的異種,中空有節,內蘊雷紋,能引動天地共鳴。”
“上界那幫老東西,用它來煉制‘驚神鼓’或者‘雷音劍’。”
陸沉喝了一口茶,搖了搖頭。
“暴殄天物。”
“這東西最大的用處,是傳聲。”
“只要在兩地各種一根,刻上共鳴陣法,哪怕隔著界壁,聲音也能瞬間傳達。”
陸沉放下茶杯,目光深邃。
“現在的薪火學院,地盤大了,人也多了,靠吼是管不過來的。”
“我需要一套覆蓋全境的‘廣播系統’。”
“這片雷澤里的竹子,正好拿回去鋪設基站。”
“何人擅闖雷澤禁地?”
一聲尖銳的厲喝,突然穿透了漫天雷聲,直刺耳膜。
嘩啦!
下方的雷漿海面猛地炸開。
一群身穿藍紫色羽衣、背生雙翼的怪人,手持雷楔、電鉆,從雷水中沖了出來。
他們長著雷公嘴,面目猙獰,周身繚繞著噼里啪啦的電弧。
雷澤土著,雷靈族。
也是上古雷神的后裔,天生的雷電寵兒。
領頭的一個,身高丈許,背后的翅膀上流動著金色的符文,氣息堪比元嬰巔峰。
雷靈族長,雷震天。
“又是下界的蟲子?”
雷震天懸浮在半空,手中的雷楔指著陸沉,眼中滿是暴虐。
“之前有個叫雷罰的廢物,也是你們下界的人吧?”
“他偷了我們雷澤的‘雷源精魄’,跑去當下界的走狗。”
“今天,你們既然送上門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雷罰?”
陸沉彈了彈煙灰。
“哦,你是說那個現在在給我家發電的老頭?”
陸沉笑了笑。
“他確實挺廢的,發電效率還沒我撿回來的一塊石頭高。”
“不過……”
陸沉站起身,走到船舷邊。
“你剛才說,要跟我算賬?”
“正好。”
“我看你們這群人,嗓門挺大,中氣十足。”
陸沉指了指雷震天,又指了指他身后那幾千名雷靈族戰士。
“我家那個廣播站,除了要有硬件,還得有播音員。”
“你們這群鳥人,雖然長得丑了點,但聲音夠響亮。”
“跟我回去。”
“每天早上給學生們喊起床號,順便播報一下新聞。”
“喊得好,賞口飯吃。”
“喊不好……”
陸沉看了一眼下方翻滾的雷漿。
“那就把你扔進這雷池里,燉了喝湯。”
“找死!!”
雷震天勃然大怒。
讓他們高貴的雷靈族去當大喇叭?
這是何等的羞辱!
“給我殺!”
“把這艘破船轟成渣!”
雷震天雙翅一振,手中的雷楔和電鉆猛地撞擊在一起。
當!
一道粗大的金色閃電,帶著毀滅法則,直劈陸沉的面門。
身后的數千雷靈族戰士也同時出手,漫天雷光如雨點般落下。
“曉曉。”
陸沉站在原地,連手都沒抬。
“在!”
“這群鳥人身上帶電,別用手抓,容易麻。”
陸沉指了指林曉曉背后的琴盒。
“用那個。”
“把他們給我……震下來。”
“是!”
林曉曉沒有拔刀。
她解下琴盒,單手托住底部,將其豎立在甲板上。
這個琴盒經過無數次強化,融合了神木、龍骨、神金,本身就是一件頂級的重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