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空祭壇之上,血光滔天。
那雙紅色的重瞳里,并沒有剛蘇醒的迷茫,只有積攢了萬年的暴虐。
男子猛地坐起,身上的帝袍獵獵作響,無數道血紅色的絲線從他體內射出,瞬間洞穿了周圍的虛空,像是要將這方天地都縫合進他的身體里。
“收租?”
男子的聲音像是兩塊生鐵在摩擦,刺耳且帶著回音。
“吾乃‘血神子’!上古魔道巨擘!”
“這片戰場是吾的埋骨地,也是吾的重生場!”
“你想要吾的棺材?”
血神子獰笑一聲,雙手猛地拍擊棺沿。
轟!
那口巨大的血靈木棺材,突然炸開一團濃郁的血霧。
霧氣中,無數張扭曲的人臉浮現,發出凄厲的哭嚎。
這是“萬靈血煞”。
沾上一滴,就能讓金丹修士化為膿水。
“給本座死來!”
血神子雙手一推,漫天血霧化作一張巨大的鬼臉,張開大嘴,向著陸沉吞噬而來。
陸沉站在祭壇邊緣,手掌還保持著按壓的姿勢。
他沒有退。
甚至連那只按在對方腦門上的手都沒有收回來。
“血神子?”
陸沉搖了搖頭。
“名號起得挺大,口氣也挺沖。”
“可惜,也就是個住在棺材里的釘子戶。”
陸沉的手掌,突然亮起了一抹金色的光芒。
薪火。
專燒邪祟,專治不服。
“既然你不想搬家。”
“那我就幫你搬。”
陸沉的手掌猛地向下一壓。
“跪下。”
嗡!
一股源自“地魄”的恐怖重力,混合著“薪火”的霸道,瞬間砸在了血神子的天靈蓋上。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
就是純粹的力量碾壓。
砰!
血神子那剛剛挺直的脊梁,瞬間被壓彎了。
他引以為傲的萬靈血煞,在接觸到薪火金光的瞬間,就像是滾油潑在了雪地上。
滋滋滋!
鬼臉崩碎,血霧蒸發。
“啊!”
血神子發出一聲慘叫,整個人被硬生生地按回了棺材里。
他的膝蓋重重地磕在棺材底板上,發出咔嚓的骨裂聲。
“你……你這是什么火?”
血神子驚恐地看著陸沉。
他修的是血道,最怕的就是這種至陽至剛的真火。
“這是給你消毒的火。”
陸沉收回手,嫌棄地在衣服上擦了擦。
“在地下埋了這么久,身上全是霉味。”
“既然要用你的棺材,總得清理干凈。”
陸沉轉過身,對著下方的戰場招了招手。
“曉曉。”
“在!”
林曉曉提著“霜嘆”,踩著虛空飛掠而來。
她身后的三千鎮天衛,已經將那群骷髏騎兵拆成了一堆堆白骨山。
戰場打掃得很干凈,連馬蹄鐵都沒放過。
“這口棺材,我要了。”
陸沉指了指那口血紅色的巨棺。
“材質是萬年血靈木,自帶恒溫效果,夏天不熱,冬天不冷。”
“拿回去放在后院,搭個涼亭。”
“正好,爸媽喜歡在院子里下棋,缺個遮陽的地方。”
“是!”
林曉曉沒有任何異議。
她走上前,手中的長刀微微出鞘,對著棺材的連接處比劃了一下。
似乎在考慮從哪里下刀拆解比較方便。
“至于這個家伙……”
陸沉看了一眼縮在棺材角里瑟瑟發抖的血神子。
“既然是血神子,那身上的血氣應該很足。”
陸沉摸了摸下巴,眼中閃過一絲商人的精明。
“涼亭蓋好了,還得刷漆。”
“普通的紅漆沒那個韻味。”
“我看他這身血不錯,紅得正宗,還帶著點靈光。”
陸沉指了指血神子。
“把他帶回去。”
“交給烈陽子。”
“讓他把這人煉了,提煉出‘血精’。”
“給涼亭刷上一層。”
“不僅防蟲防蛀,還能辟邪。”
血神子聽得頭皮發麻。
把他煉成油漆?
這他媽是人干的事?
“不!士可殺不可辱!”
血神子怒吼一聲,想要自爆元嬰。
但陸沉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
“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