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海之下,沒有光。
但此刻,這片漆黑的深淵被染成了燦爛的金銀色。
那不是陽光,而是三千名鎮(zhèn)天衛(wèi)身上“混元星辰甲”爆發(fā)出的靈光。
這群剛剛換裝的年輕戰(zhàn)士,像是一群闖入沙丁魚群的虎鯊,在十萬夜叉大軍中橫沖直撞。
海水被攪得沸騰。
“殺!”
趙凌云一馬當(dāng)先。
他手中的長槍“忠魂”在海水中劃出一道真空帶。
噗嗤!
一頭體型碩大的夜叉統(tǒng)領(lǐng),揮舞著骨叉想要格擋。
但那把看似古樸的長槍,在接觸骨叉的瞬間,槍尖上附帶的“破魔”屬性瞬間爆發(fā)。
骨叉碎裂。
夜叉統(tǒng)領(lǐng)連同它身上的鱗片,被一槍捅了個對穿。
“太脆了!”
趙凌云拔出長槍,甩掉上面的墨綠色血液。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
剛才有一只夜叉偷襲,利爪抓在了他的護(hù)臂上。
但這套融合了太乙精金的戰(zhàn)甲,連個白印子都沒留下。
反而震斷了那只夜叉的爪子。
“兄弟們!這群咸魚破不了防!”
“給老子剁碎了它們!”
“是!!”
三千鎮(zhèn)天衛(wèi)士氣大振。
這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原本數(shù)量占優(yōu)的深海古族,在裝備和功法的雙重碾壓下,迅速崩潰。
尸體漂浮,染綠了整片海域。
而在戰(zhàn)場的另一端。
林曉曉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閃電,圍繞著那頭九頭蛇“許德拉”飛速穿梭。
“吼!”
九頭蛇痛苦地嘶吼。
它的九個腦袋,此刻已經(jīng)掉了五個。
每一個斷頸處,都被一層厚厚的冰霜封住,那是“霜嘆”留下的極寒刀氣。
“太慢。”
林曉曉踩在蛇背上,眼神冷漠。
她手中的長刀倒轉(zhuǎn)。
“霜嘆?龍牙!”
噗!
長刀直接刺入了九頭蛇的主心臟。
龐大的身軀猛地僵直。
剩下的四個腦袋無力地垂下,眼中的兇光迅速渙散。
林曉曉拔刀,熟練地剖開蛇頭,挑出了九顆散發(fā)著腥氣的妖丹。
“成色一般。”
她收起妖丹,看向不遠(yuǎn)處的波塞冬號。
船頭之上。
陸沉手里端著那杯冰鎮(zhèn)檸檬水,連位置都沒挪動一下。
他看著下方的殺戮,就像是在看一場無聊的默劇。
直到那十萬夜叉被殺得只剩下不到一成,哭爹喊娘地往深淵漩渦里鉆。
陸沉才放下了杯子。
“熱鬧看完了。”
陸沉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lǐng)。
他一步跨出,直接離開了波塞冬號的甲板。
并沒有落水。
他在海水中如履平地,周圍的海水自動分開,形成了一個無水的真空通道。
陸沉走到了那個巨大的黑色漩渦前。
漩渦深處,那雙古老的眼睛,依舊在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沒有憤怒。
只有一種被打擾了沉眠的煩躁。
“人類。”
一個沉悶的聲音,通過海水震動,直接傳入陸沉的腦海。
“你殺光了我的奴仆。”
“你毀了我的看門狗。”
“現(xiàn)在,你還想把腳伸進(jìn)我的領(lǐng)地?”
那是深淵之主。
這片海域真正的霸主,一頭活了不知多少歲月的上古異種。
“領(lǐng)地?”
陸沉停在漩渦邊緣。
他點(diǎn)了一根煙。
在避水訣的作用下,煙在海底依然燒得很旺。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么?”
陸沉吐出一口煙圈。
“這片海,連同這海里的每一滴水,每一粒沙。”
“都姓陸。”
“你在這兒住了這么久,沒交過一分錢房租。”
“現(xiàn)在還敢跟我談領(lǐng)地?”
“狂妄!”
深淵之主怒了。
轟隆隆!
漩渦深處,突然伸出了兩只遮天蔽日的巨手。
那不是手。
那是兩只巨大的螯鉗。
通體漆黑,上面長滿了倒刺和藤壺,散發(fā)著令人作嘔的腐朽氣息。
緊接著。
一個龐大到無法形容的身軀,從黑暗中擠了出來。
那是一只巨蟹。
背上的殼像是一座海底山脈,上面甚至還長著珊瑚和海草。
它的兩只眼睛,就像是兩輪血紅的月亮。
“吾乃深淵巨蟹!上古海神的坐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