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空,從未如此透亮過。
那不是月光,也不是城市的霓虹。
而是一道從天而降的銀色光柱,徑直落在了懸浮于萬米高空的“鎮天城”中央。
陸沉站在城頭的最高處,手里托著那顆從月球背面――或者說是從上界星宮的“太陰飛梭”里摳出來的星核。
這顆拳頭大小的晶體,此刻正散發著極致的寒意與光輝,像是一顆被縮小的恒星。
“主上,這就是……太陰星核?”
天刑長老站在一旁,即使是以他如今大宗師巔峰的修為,也不敢靠得太近。
那股純粹的太陰之力,若是沒有陣法引導,足以在一瞬間將方圓百里的生物凍成冰雕。
“是,也不是。”
陸沉把玩著星核,指尖金色的薪火真氣流轉,壓制著那股狂暴的能量。
“在上界那群道士眼里,這是煉制仙器的核心。”
“但在我眼里……”
陸沉抬起頭,看了一眼這座剛剛建好不久、雖然堅固但略顯昏暗的鋼鐵堡壘。
“這只是一顆瓦數比較大的燈泡?!?
“鎮天城雖然掛在天上,但陰氣太重,煞氣太濃。”
“趙凌云那幫小子在里面待久了,容易落下病根?!?
“正好,用這東西給他們補補陰陽?!?
陸沉走到塔樓的最頂端。
那里有一個預留的凹槽,原本是打算放極品靈石的。
但現在,陸沉覺得靈石太掉價了。
“曉曉?!?
“在!”
林曉曉提著“霜嘆”,站在塔樓邊緣警戒。
雖然這里是絕對的禁區,但她依然保持著戰斗狀態。
“告訴下面那幫崽子,把衣服脫了?!?
“全部去廣場上打坐?!?
“今晚,我要給他們來一場‘星光浴’?!?
林曉曉愣了一下,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是!老師!”
……
十分鐘后。
鎮天城的廣場上,兩千多名鎮天衛(原宗師級學員)整齊列隊。
他們赤裸著上身,露出精壯的肌肉。
雖然寒風凜冽,但每個人都熱血沸騰。
因為他們知道,校長又要發福利了。
“都坐好!”
“氣沉丹田,守住心神!”
趙凌云盤坐在最前面,大聲吼道。
他現在已經是鎮天衛的大統領,身上那股子兵痞氣越來越重,但也越來越有威信。
塔樓之上。
陸沉看著下方黑壓壓的人群,滿意地點了點頭。
“既然人都齊了?!?
“那就……開燈。”
陸沉手腕一翻。
那顆太陰星核,被他重重地按進了凹槽之中。
咔噠。
嚴絲合縫。
嗡!
一聲清越的嗡鳴聲,瞬間響徹天地。
緊接著。
一股柔和、浩瀚、且帶著無盡生機的銀色光輝,從塔頂爆發而出。
它不像太陽光那樣刺眼,也不像燈光那樣死板。
它像是一種流動的液體,瞬間鋪滿了整座鎮天城。
原本漆黑猙獰的城墻,在這層銀光的覆蓋下,竟然變得晶瑩剔透,仿佛是用白玉雕琢而成。
而那些盤坐在廣場上的學員們。
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氣流,順著頭頂的百會穴,瘋狂地灌入體內。
滋滋滋――
那是太陰之力在洗煉他們的骨骼和經脈。
原本因為強行提升修為而留下的燥熱與暗傷,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迅速愈合、平復。
“爽!”
趙凌云忍不住低吼一聲。
他感覺自己的真氣質量,在這一瞬間提升了至少三成!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這場造化之中的時候。
那顆原本安靜的星核,突然劇烈震動起來。
一股不屬于這個世界的、陰冷且高傲的神念,猛地從星核深處蘇醒。
“大膽下界狂徒!”
“竟敢竊取我星宮重寶,以此來喂養凡人?”
轟!
銀色的光輝突然變成了血紅色。
一道虛幻的人影,在塔頂上方凝聚。
那是一個身穿星辰法袍、頭戴高冠的老者。
上界星宮之主,摘星道人。
雖然只是一縷附著在星核上的殘魂印記,但那股化神期的威壓,依然讓下方的學員們臉色慘白,氣血翻涌。
“陸沉!”
摘星道人的虛影死死盯著陸沉,眼中滿是殺意。
“你毀我飛梭,殺我傀儡,這筆賬本座還沒找你算。”
“你竟然還敢激活星核?”
“既然你主動找死,那本座就借這星核之力,將你這破城煉化成灰!”
摘星道人雙手結印。
那顆星核內的能量瞬間暴走,不再溫和,而是變得狂暴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