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布泊的深坑底部,黑色的隕石表面流轉著銀色的星輝。
林曉曉的刀很快。
五階神兵“霜嘆”帶著一股斬斷虛空的決絕,直劈那個盤坐在隕石上的銀袍女子。
刀鋒未至,寒氣先一步封鎖了四周的空間。
“嗡dd”
就在刀刃即將觸碰到女子眉心的瞬間。
那個沉睡的“星宮圣女”,猛地睜開了眼睛。
并沒有瞳孔。
她的眼眶里,是兩團璀璨旋轉的星云。
“放肆。”
清冷的聲音,不帶一絲煙火氣,卻像是重錘一樣砸在林曉曉的胸口。
女子抬起一根手指。
指尖上,亮起了一點刺目的星光。
“叮!”
那足以斬斷山岳的一刀,竟然被這一根纖細的手指,穩穩地抵住了。
星光與刀氣碰撞。
并沒有爆炸。
而是一種詭異的湮滅。
林曉曉只覺得一股浩瀚如星海般的力量順著刀身反涌而來,虎口瞬間崩裂,整個人像是被流星撞擊,倒飛而出,狠狠砸在坑壁上。
“咳咳……”林曉曉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卻更加兇狠。
“半步化神……”
“果然有點門道。”
銀袍女子緩緩站起身。
她腳不沾地,懸浮在隕石之上,周身繚繞著無數細小的星辰沙礫,每一顆都散發著恐怖的波動。
星宮圣女,星憐。
“下界污濁,竟也能孕育出這等兇兵?”
星憐淡漠地掃了一眼林曉曉手中的刀,隨后目光落在了不遠處的陸沉身上。
她的眼神微微波動了一下。
因為她看不透這個男人。
沒有靈力波動,沒有神魂威壓。
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站在那里抽煙。
“你是何人?”
星憐的聲音帶著一種高高在上的審視,“見本宮蘇醒,為何不跪?”
“跪?”
陸沉吸了一口煙,火星在昏暗的坑底明滅不定。
他看著那個飄在半空裝神弄鬼的女人。
“你們上界的人,是不是都有膝蓋軟的毛???”
“見人就想讓人跪,或者是自己跪?”
陸沉邁步向前。
他踩著虛空,就像是踩著看不見的臺階,一步步走向星憐。
“既然你醒了,那就好辦了?!?
陸沉指了指那塊巨大的黑色隕石。
“這塊石頭,我看上了?!?
“你占著我的石頭睡了這么久,是不是該交點房租?”
“房租?”星憐氣極反笑。
她乃星宮圣女,地位尊崇,哪怕在強者如云的上界也是眾星捧月的存在。
一個下界的凡人,竟然敢跟她收租?
“不知死活!”
“既然你找死,本宮就成全你!”
“星隕?滅世!”
星憐雙手結印。
轟隆??!
羅布泊上空的天色瞬間暗了下來。
原本是白晝,此刻卻群星閃耀。
無數道星光匯聚成束,穿透大氣層,直接轟向了那個巨大的天坑。
這是引動真正的星辰之力,進行降維打擊。
“老師!”林曉曉想要沖上去。
“別動。”
陸沉站在隕石前,抬頭看著那漫天墜落的星光。
他沒有躲。
甚至連那只夾著煙的手都沒有抖一下。
“星辰之力?”
陸沉搖了搖頭。
“在天上,你是星星?!?
“但到了地上?!?
陸沉猛地一跺腳。
“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地魄?重力場!”
嗡!
一股土黃色的光暈,以陸沉為中心,瞬間爆發。
那不是普通的重力。
那是這片大地千萬年來沉積的厚重意志。
那些從天而降的星光,在進入這股重力場的瞬間,就像是被折斷了翅膀的鳥。
原本筆直的光束,瞬間扭曲、彎折,最后無力地墜落在地上,化作點點熒光消散。
而懸浮在半空的星憐。
只覺得身體猛地一沉。
像是有一座昆侖山,突兀地壓在了她的肩膀上。
“啊!”
星憐發出一聲驚呼。
她那身引以為傲的護體星光,在這股霸道的重力面前,脆弱得像是一層薄紗。
咔嚓!
護盾破碎。
噗通!
這位高高在上的圣女,直接從半空中跌落下來。
雙膝重重地砸在隕石上。
跪在了陸沉面前。
“你……你這是什么妖法?”
星憐披頭散發,原本清冷高貴的形象蕩然無存。
她拼命想要站起來,但那股重力死死地壓著她的脊梁,讓她連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妖法?”
陸沉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