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的夜,沒有風。
陸府后院的燈火通明,將那棵金桂樹照得如同一座琉璃塔。
陸沉坐在樹下,手里拿著幾根火紅色的羽毛。
羽毛長約三尺,通體晶瑩,內部仿佛有巖漿在流動,散發著灼人的熱浪。
這是從梧桐山帶回來的“鳳尾羽”。
也是鳳族那位族長鳳九娘,跪在地上雙手奉上的“買命錢”。
“成色還行?!标懗聊笾鹈?,指尖燃起一縷金色的薪火。
滋滋滋――羽毛上的雜質和那股子妖禽的腥臊味,在薪火的煅燒下迅速消散。
只剩下最純粹的火系靈韻。
“曉曉?!标懗梁傲艘宦暋?
林曉曉正坐在池塘邊,用一塊磨刀石打磨著“霜嘆”。
聽到喊聲,她立刻收刀走了過來。
“老師?!薄鞍训赌脕怼!标懗两舆^那把漆黑的長刀。
刀身沉重,內蘊龍吟。
那是之前熔煉了昆侖龍骨的效果。
但刀畢竟是死物,雖然有了骨頭,卻少了一絲靈動的生氣。
“龍性至剛,鳳性至柔?!标懗翆⒛菐赘P尾羽貼在刀柄的末端。
體內的五行之力流轉。
“融?!蔽?!
金桂樹上的靈氣瘋狂涌動,匯聚在陸沉的手掌之間。
那幾根堅不可摧的鳳尾羽,竟然像是蠟燭一樣融化了。
化作一團赤紅色的液體,順著刀柄,緩緩流向刀身。
并在刀脊的另一側,勾勒出了一只展翅欲飛的鳳凰紋路。
與原本的那條龍紋,交相輝映。
昂!
啾!
一龍一鳳的鳴叫聲,同時在刀身內響起。
原本漆黑的刀身,此刻竟然泛起了一層淡淡的紫氣。
那是龍鳳和鳴產生的――紫氣東來。
“成了?!标懗燎敢粡椀渡?。
叮。
聲音清脆悅耳,卻又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殺伐之意。
“六階神兵?!标懗翆⒌度咏o林曉曉。
“龍骨為梁,鳳羽為翼。”“這把刀現在有了靈性,能自動護主,也能自行索敵。”“以后就算是遇到了元嬰后期的老怪物,這一刀下去,也能讓他傷筋動骨?!绷謺詴越舆^刀,愛不釋手地撫摸著刀身上的紋路。
她能感覺到,這把刀活了。
它在呼吸,在渴望戰斗。
“謝謝老師!”“別急著謝。”陸沉站起身,目光投向北方。
“刀磨快了,就得找地方試刀?!薄皣鴥鹊睦鴴叩貌畈欢嗔恕!薄暗€有個地方,一直不太干凈。”陸沉從懷里掏出那張羊皮卷地圖。
地圖上,絕大部分的紅點都已經熄滅或者變綠。
唯獨在北方的邊境線上。
有一片區域,被標記成了黑色。
那是dd大興安嶺。
“大興安嶺?”林曉曉一愣,“那里不是原始森林嗎?”“是森林。”陸沉瞇起眼睛。
“但那也是當年‘薩滿教’的總壇。”“五年前,圍攻我父親的人里,有個跳大神的?!薄八m然沒直接動手,但他用‘詛咒’封住了我父親的退路?!标懗恋难壑虚W過一絲寒芒。
“這筆賬,我一直記著。”“薩滿教?”天刑長老從陰影中走出,手里拿著一份情報。
“主上,據暗部消息,薩滿教最近和北邊的‘雪狼國’走得很近?!薄八麄兯坪踉谶吘尘€上搞什么‘喚靈儀式’?!薄罢f是要召喚遠古的‘獸神’降臨?!薄矮F神?”陸沉笑了笑。
“我看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雪狼國那群狼人,一直對我們這邊的龍脈虎視眈眈?!薄八_滿教這是在引狼入室?!标懗潦掌鸬貓D。
“既然他們想玩召喚?!薄澳俏覀兙腿悳悷狒[?!薄皶詴??!薄霸?!”“帶上你的新刀?!薄拔覀內ケ狈健!薄叭タ纯茨莻€所謂的獸神,皮夠不夠厚?!薄澳懿荒芸傅米∧氵@一刀?!薄笆牵 贝稳涨宄?。
一架黑色的灣流g650,再次從江城起飛。
目標:大興安嶺。
飛機上。
陸沉看著窗外連綿起伏的林海雪原。
這里比長白山還要冷,還要荒涼。
無盡的針葉林覆蓋著群山,像是給大地披上了一層厚厚的綠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