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的梧桐山,并不產梧桐。
這里產火。
整座山脈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焦紅色,像是被烈火燒了幾千年的煤渣堆。
空氣干燥得令人發指,連風吹在臉上都帶著股燙人的熱浪。
紅旗l9停在了山腳下。
再往上,路面已經融化了,瀝青變成了黏糊糊的黑油。
“老師,這里的火氣,比火焰山還要躁。”
林曉曉推門下車,腳底剛沾地,鞋底就冒起了一縷青煙。
她懷里的“霜嘆”發出了一聲不滿的低鳴。
刀身冰涼。
它不喜歡這種燥熱的地方。
“火焰山那是地火,也就是地下的煤氣罐漏了。”
陸沉走下車,并沒有受到高溫的影響。
他穿著那身黑色的中山裝,在這片紅色的天地間,像是一滴落入火海的墨汁。
“這里不一樣。”
陸沉抬頭,看著山頂那座被紅云籠罩的宮殿。
“這里是‘妖火’。”
“一群把自己練成了鳥人的家伙,靠著吸食地脈里的硫磺氣,練出了一身不倫不類的火毒。”
陸沉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薄荷糖,扔進嘴里。
“走吧。”
“既然她們發了帖子,那我們就去看看。”
“這群自稱鳳凰的家伙,到底是真鳳凰,還是插了毛的草雞。”
兩人邁步上山。
剛走到半山腰,一道紅色的光幕擋住了去路。
光幕上流轉著金色的符文,散發著足以融化鋼鐵的高溫。
而在光幕后面,站著兩個身穿赤紅羽衣的女子。
她們長得很美,眉眼間透著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氣。
手里拿著的不是刀劍,而是兩把火紅色的羽扇。
“站住。”
左邊的女子揮動羽扇,帶起一陣熱風。
“此乃鳳族禁地,凡夫俗子,不得入內。”
“請柬呢?”
陸沉停下腳步。
他看著這兩個守門的女人,又看了看那道光幕。
“請柬?”
陸沉笑了笑。
他伸手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那塊紅色的玉牌。
隨手一扔。
啪。
玉牌砸在光幕上,并沒有穿過去,而是被彈開了,掉在地上,摔成了兩半。
“哎呀,手滑了。”
陸沉攤了攤手,臉上沒有絲毫歉意。
“請柬碎了。”
“不過,我人來了。”
“這門,你們是自己開,還是我幫你們開?”
兩個女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可是鳳族特制的“鳳血玉”,堅硬無比,竟然被隨手摔碎了?
這是在打鳳族的臉!
“放肆!”
右邊的女子柳眉倒豎。
“弄壞了請柬還敢口出狂?”
“既然沒有請柬,那就滾下山去!否則,燒死你們!”
她猛地一扇手中的羽扇。
呼!
一道赤紅色的火龍,從扇面沖出,卷向陸沉。
這火雖然比不上陸沉的薪火,但也帶著極強的腐蝕性。
陸沉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
“曉曉。”
“在。”
林曉曉一步跨出。
她沒有拔刀。
只是抬起左手,那只戴著深海沉銀護臂的手。
對著那條火龍,虛空一抓。
“滅。”
嗡!
一股極致的寒氣,從護臂上爆發。
那是她在極北冰原吸收的萬年玄冰之氣。
滋滋滋――
那條氣勢洶洶的火龍,在接觸到寒氣的瞬間,直接熄滅。
變成了漫天的黑煙。
“什么?”
兩個女子大驚失色。
還沒等她們反應過來,林曉曉已經沖到了光幕前。
“這層皮,太礙眼了。”
林曉曉右手握住刀柄。
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