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新區的風,今天格外喧囂。
紅旗l9領著的車隊,像是一條黑色的長龍,碾過剛剛鋪好的柏油路,停在了薪火學院那座巍峨的青銅大門前。
門柱是泰山的鎮天碑,圍墻是樓蘭的古城墻。
這座學院,如今已經成了名副其實的戰爭堡壘。
車門推開。
陸沉走了下來。
他拍了拍衣袖上沾染的野人山霧氣,目光掃過早已在操場上列隊等候的兩千多名學員。
這些孩子,剛經歷過生死的洗禮,雖然身上帶著傷,但腰桿挺得比以前直多了。
“趙凌云。”
陸沉喊了一聲。
“在!”
趙凌云從最后那輛卡車上跳下來。
他手里捧著那桿銀白色的長槍dd“忠魂”。
槍身很沉,壓得他每走一步,腳下的水泥地都會裂開細紋。
但他死死咬著牙,沒讓槍頭垂下去半分。
“把它扛上去。”
陸沉指了指操場正中央,那個正對著國旗臺的空地。
“那里缺根柱子。”
“既然這把槍里藏著四萬英靈的骨頭,那就讓它立在那兒。”
“給你們當脊梁。”
趙凌云渾身一震。
他看著陸沉,又看了看手中的長槍。
眼神里爆發出一種前所未有的狂熱。
“是!”
趙凌云大吼一聲,扛著長槍,一步步走向廣場中央。
所有的學員都在看著他。
或者說,看著那把槍。
槍身上繚繞的戰意,讓每個人都感覺熱血沸騰,仿佛聽到了七十年前那片叢林里的沖鋒號角。
咚!
趙凌云走到指定位置。
他雙手握住槍桿,用盡全身的力氣,猛地向下一插。
轟隆!
大地劇烈震顫。
長槍入地三尺,穩穩地立在了廣場中央。
嗡!
就在長槍落地的瞬間。
一股肉眼可見的銀白色波紋,以槍身為中心,瞬間擴散至整個學院。
那不是殺氣。
那是浩然正氣。
也是鐵血軍魂。
原本籠罩在學院上空、因為學員們殺戮過重而產生的些許戾氣,在這股波紋的沖刷下,瞬間煙消云散。
所有人的心神,都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明。
“陣起。”
陸沉站在臺階上,手指輕輕一點。
陸府那邊的五行絕地大陣,分出了一縷金色的氣息,隔空注入了這把長槍之中。
呼!
銀槍之上,燃起了一層淡淡的金焰。
它不再是一把兵器。
它成了一座碑。
一座鎮壓心魔、凝聚軍魂的豐碑。
“記住了。”
陸沉的聲音,在操場上回蕩。
“以后誰要是覺得怕了,或者是迷茫了。”
“就來這槍底下站著。”
“問問里面的英靈,當年的路是怎么走的。”
陸沉轉過身,不再看那些眼眶通紅的學員。
他做得夠多了。
剩下的,得靠他們自己悟。
……
回到陸府,天色已晚。
后院的金桂樹下,茶已經泡好了。
天刑長老站在石桌旁,手里拿著一個平板電腦,臉色有些古怪。
“主上,魚咬鉤了。”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