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口血池的火候還不夠。”
陸沉一腳踹在血河老祖的肚子上。
砰!
這位金丹中期的大修,連護體靈光都沒來得及撐開,就被踹飛了出去。
直接掉進了那口翻滾的血池里。
“啊!”
血河老祖發(fā)出凄厲的慘叫。
這血池里的血水具有極強的腐蝕性,專門用來熔煉骨骼。
“既然你覺得這是好東西,那就自己在里面泡著吧。”
陸沉站在池邊。
他伸出手,對著池底虛空一按。
“火來。”
轟!
血池下方,原本陰冷的煞火,突然變成了金色的薪火。
那是陸沉用五行神石催動的真火。
溫度瞬間飆升了百倍。
“不!放我出去!我是上界長老……”
血河老祖在池子里瘋狂撲騰,皮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長老?”
陸沉冷笑一聲。
“就算是你們宗主來了,今天也得給我在這兒當柴火。”
“燒。”
陸沉手指一點。
火勢更旺。
不到片刻。
血河老祖的聲音消失了。
他整個人被煉化成了一團精純的血氣能量。
但這股能量并沒有消散。
而是被陸沉引導著,全部注入了手中的長槍之中。
嗡!
長槍發(fā)出一聲清越的鳴叫。
原本漆黑的槍身,開始剝落。
露出了里面銀白色的本體。
那些纏繞在槍身上的怨氣,在薪火和血河老祖這塊“燃料”的淬煉下,徹底凈化。
變成了純粹的戰(zhàn)意。
“這才是真正的兵器。”
陸沉看著手中的銀槍。
“不帶一絲邪氣,只有保家衛(wèi)國的鐵血。”
他轉過身。
將長槍遞給了站在最前面的趙凌云。
“拿著。”
趙凌云雙手顫抖著接過長槍。
沉。
重若千鈞。
但他感覺不到冷,只感覺到一股暖流順著槍桿涌入體內。
那是幾萬名先烈留下的意志。
“校長……”
趙凌云眼眶紅了。
“這把槍,叫‘忠魂’。”
陸沉拍了拍趙凌云的肩膀。
“帶回去。”
“立在學院的廣場上。”
“讓所有人都看看,咱們華夏的脊梁,是用什么鑄成的。”
說完。
陸沉轉過身,面向溶洞深處的一面石壁。
那里,刻著密密麻麻的名字。
那是當年戰(zhàn)死在這里的遠征軍名單。
陸沉整理了一下衣領。
然后。
對著那面石壁,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前輩。”
“晚輩陸沉,來晚了。”
“害你們的人,我已經燒了。”
“你們的魂,可以安息了。”
隨著這一躬。
溶洞內,突然刮起了一陣風。
這風不冷。
反而帶著一股暖意。
那把銀槍“忠魂”,發(fā)出一陣陣低沉的嗡鳴,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告別。
無數道淡淡的虛影,從槍身中飄出。
他們穿著破舊的軍裝,雖然面容模糊,但每個人都對著陸沉,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然后。
消散在天地之間。
趙凌云和身后的三千學員,早已淚流滿面。
他們齊刷刷地立正。
敬禮。
這一課。
比任何武道功法,都要深刻。
陸沉直起身。
他看著空蕩蕩的溶洞。
“走吧。”
“這里的事了了。”
“但賬還沒算完。”
陸沉的目光投向西方。
“血煉宗只是個打下手的。”
“真正想要這把兇兵的人,還在后面藏著呢。”
“聽說……”
陸沉從血河老祖留下的儲物袋里,掏出了一枚黑色的骨片。
上面刻著一個詭異的符號。
“西方的‘亡靈議會’,也想插一手?”
陸沉捏碎了骨片。
“既然他們喜歡玩死人。”
“那我就去給他們……”
“送幾口真正的棺材。”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