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金山巔的風(fēng),突然停了。
朱無道癱軟在那張純金打造的龍椅上,身上的九龍黃袍已經(jīng)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肥膩的皮膚上。
他看著那個(gè)踩著臺階一步步走上來的男人。
沒有殺氣騰騰的怒吼,也沒有驚天動(dòng)地的真氣爆發(fā)。
陸沉走得很慢,皮鞋踩在紅地毯上,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朱無道的心跳節(jié)點(diǎn)上。
“別……別過來……”
朱無道手腳并用,拼命往龍椅深處縮,頭頂?shù)拿犰紘W啦作響,像是個(gè)滑稽的小丑。
“朕……我是受命于天的……我有紫氣護(hù)體……”
他還在試圖調(diào)動(dòng)那股從地下抽取的“王氣”。
但那些原本繚繞在他周身的紫色霧氣,在陸沉靠近的瞬間,就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迅速消融、退散。
它們在害怕。
害怕陸沉身上那股更為霸道、更為純粹的薪火氣息。
“受命于天?”
陸沉走上了高臺。
他站在龍椅前,居高臨下地看著縮成一團(tuán)的朱無道。
“你所謂的‘天’,就是這地下埋著的幾千具枯骨?”
陸沉伸出手,抓住了朱無道的衣領(lǐng)。
單手提起。
“還是說,你覺得穿了一身戲服,坐在一把金椅子上,就真的是皇帝了?”
“放……放開我!”
朱無道雙腳亂蹬,臉色漲成了豬肝紅。
“我是金陵之主!我有十萬教眾!你殺了我,金陵會(huì)大亂的!”
“亂?”
陸沉笑了。
他轉(zhuǎn)過頭,看了一眼臺下那些跪在地上、瑟瑟發(fā)抖的“文武百官”。
“曉曉。”
“在。”
林曉曉提著“霜嘆”,站在臺階下。
刀鋒上的血跡還沒干,滴落在漢白玉的地面上,觸目驚心。
“告訴他們。”
陸沉的聲音平淡。
“如果金陵亂了,該怎么辦?”
林曉曉抬起頭,目光冷冽如刀。
“老師說了。”
“亂一個(gè),殺一個(gè)。”
“亂一家,滅一門。”
“如果全城都亂了,那就屠城。”
少女的聲音清脆,卻透著一股子令人膽寒的決絕。
全場死寂。
那些原本還心存僥幸、想著趁亂搞事情的江湖豪強(qiáng),此刻連大氣都不敢喘。
屠城。
這兩個(gè)字從這對師徒嘴里說出來,沒人敢懷疑其中的真實(shí)性。
陸沉回過頭,看著手中的朱無道。
“聽到了嗎?”
“這世上,沒有我平不了的亂。”
陸沉的手指微微用力。
“而且,你這把椅子,擺的位置不對。”
“它壓住了這紫金山的地氣眼。”
“你在吸它的血,它也在吃你的命。”
陸沉隨手一甩。
朱無道像是一個(gè)破布口袋,被狠狠地砸向了高臺下方的廣場。
砰!
一聲悶響。
朱無道摔在地上,骨頭斷了七八根,像條死狗一樣抽搐著。
“啊!”
慘叫聲剛剛響起,就被陸沉打斷了。
“把他填進(jìn)去。”
陸沉指了指廣場中央,那個(gè)原本用來豎立旗桿的大坑。
“既然他想當(dāng)基石,那就成全他。”
“把他埋在下面,給這金陵城,當(dāng)個(gè)鎮(zhèn)物的樁子。”
“是!”
兩名黑衣衛(wèi)從陰影中走出,拖著慘叫的朱無道,毫不猶豫地扔進(jìn)了坑里。
緊接著。
幾噸水泥傾倒而下。
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個(gè)做著皇帝夢的神棍,最終成了這紫金山廣場地基的一部分。
陸沉站在高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