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吐出一口煙圈。
“告訴他,玩刀,他還嫩了點。”
“是!”
林曉曉一步跨出。
她背后的琴盒猛地炸開。
那把黑色的“霜嘆”,帶著神木刀鞘,落入她的手中。
她沒有拔刀。
面對那足以開山的一擊,她只是舉起了手中的刀鞘。
當做棍子,向上狠狠一撩。
“滾回去!”
當!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撞擊聲。
火星四濺。
厲血那把氣勢洶洶的血色巨刀,砍在神木刀鞘上,就像是砍在了一塊萬年玄鐵上。
不僅沒能砍進去分毫。
反而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彈開了。
咔嚓!
血色巨刀的刀刃上,崩開了一個缺口。
厲血只覺得虎口劇震,整條手臂都麻了,整個人在空中失去了平衡,狼狽地向后翻滾,落地后連退了十幾步才站穩。
他驚駭地看著林曉曉手中的刀鞘。
“這……這是什么木頭?”
“竟然能擋住我的血飲刀?”
林曉曉單手持鞘,長刀斜指地面。
她看著厲血,眼神里滿是不屑。
“擋住?”
“你太高看你自己了。”
林曉曉拇指輕推刀鐔。
錚!
長刀出鞘一寸。
一股黑色的寂滅氣息,瞬間席卷了整個廣場。
那是吞噬了無數神魔怨念后,沉淀下來的兇威。
“如果我拔刀。”
林曉曉的聲音清冷。
“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
“你……”
厲血臉色漲紅,羞憤交加。
他堂堂大長老,竟然連一個小丫頭的刀都逼不出來?
“好!好得很!”
厲血怒極反笑。
“既然你們找死,那就別怪我不講江湖規矩!”
他猛地一揮手。
“結陣!”
“萬刀大陣!”
嘩啦啦!
廣場四周,那幾千名狂刀門弟子同時動了。
他們拔出背后的長刀,按照某種詭異的方位站定。
幾千股刀氣匯聚在一起,形成了一片密不透風的刀網,將陸沉和林曉曉死死困在中間。
空氣中的溫度驟降。
每一縷風,都變成了一把看不見的利刃。
陸沉站在刀網中心。
他依舊抽著煙,神色閑適。
“萬刀大陣?”
陸沉看了看四周那些寒光閃閃的兵器。
“數量倒是不少。”
“可惜。”
陸沉搖了搖頭。
“都是些凡鐵。”
他看向林曉曉。
“曉曉,別浪費時間了。”
“把這些破銅爛鐵都收了。”
“陸府那條路,還缺不少鋪路石。”
“是!”
林曉曉握住刀柄。
這一次,她不再保留。
體內的五行真氣,順著經脈,毫無保留地灌入“霜嘆”。
“霜嘆?磁暴!”
錚!
長刀徹底出鞘。
黑色的刀身之上,突然爆發出了一團刺目的電磁光芒。
那是陸沉在西方學來的手段,結合了界石的磁場控制力。
嗡!
一股恐怖的磁力風暴,以林曉曉為中心,瞬間爆發。
那些原本握在弟子手中的鋼刀,像是受到了巨大的吸力。
嗖!
嗖!
嗖!
幾千把長刀,同時脫手飛出。
它們在空中相互碰撞、擠壓、扭曲。
最后。
在陸沉的頭頂上方,匯聚成了一個巨大的、由鋼鐵組成的金屬球。
幾千名弟子看著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全都傻了。
刀呢?
吃飯的家伙都沒了,還結個屁的陣?
陸沉抬起頭,看著那個巨大的金屬球。
“成色一般,雜質太多。”
“不過用來鋪路,勉強夠用。”
陸沉轉過身,看向那個已經徹底呆滯的厲血長老。
“現在。”
“你的刀也沒了。”
“陣也破了。”
陸沉走到厲血面前,一腳將他踹翻在地。
“告訴我。”
“你們門主那個縮頭烏龜,藏在哪?”
“如果不說。”
陸沉指了指頭頂那個懸浮的金屬球。
“我就把它砸下來。”
“把你,還有這滿城的徒子徒孫。”
“全部砸成肉泥。”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