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的風,夾雜著粗礪的沙礫,打在車窗上噼啪作響。
這里沒有江南的煙雨,只有一望無際的戈壁和枯黃的駱駝刺。
紅旗l9像是一頭黑色的鋼鐵犀牛,蠻橫地撞碎了風沙,在荒涼的公路上拉出一道長長的煙塵。
“老師,前面就是‘刀城’了。”
林曉曉握著方向盤,目光透過擋風玻璃,看向地平線盡頭那座突兀聳立的土城。
那不是普通的城市。
那是一座完全由黃土、巖石和廢棄金屬堆砌而成的堡壘。
城墻高達二十米,上面插滿了密密麻麻的斷刀、殘劍,在烈日下反射著刺眼的寒光。
隔著幾公里,都能感覺到一股令人皮膚刺痛的銳氣。
狂刀門的總壇。
也是漠北地下世界的絕對核心。
“刀城?”
陸沉坐在后座,手里拿著那塊從泰山帶回來的“留影珠”,正在查看里面的地圖投影。
“這名字取得倒是霸氣。”
陸沉合上珠子,目光掃過那座土城。
“可惜,也就是個廢品收購站。”
“把幾萬把破銅爛鐵插在墻頭上,就以為能擋住千軍萬馬?”
陸沉搖了搖頭,從口袋里摸出一顆薄荷糖。
“曉曉。”
“在。”
“直接開過去。”
“他們既然說我離了陣法就是廢物,那我就把車停在他們大門口。”
“讓他們看看,到底誰才是廢物。”
“是!”
林曉曉一腳油門踩到底。
引擎轟鳴。
紅旗l9速度飆升,像是一顆出膛的炮彈,直沖刀城的大門。
……
刀城門口。
兩排身穿獸皮、背負厚背大砍刀的壯漢,正守在拒馬樁后。
他們是狂刀門的外門弟子,個個膀大腰圓,眼神兇狠。
“那是……江城的車牌?”
領頭的一個刀疤臉瞇起眼睛,看著遠處疾馳而來的黑點。
“京a?00001……臥槽!是陸沉!”
刀疤臉臉色一變,但隨即又露出一絲獰笑。
“掌門說了,只要這小子敢來,就讓他有來無回!”
“兄弟們!起陣!”
“把那塊‘斷龍石’放下!”
轟隆隆!
城門上方,一塊重達十萬斤的巨型花崗巖,順著滑軌轟然落下。
這塊石頭上刻滿了加固符文,就算是坦克撞上去,也得變成鐵餅。
“想關門打狗?”
車內,陸沉看著那塊落下的巨石,嘴角勾起一抹譏諷。
“曉曉,別減速。”
“撞開它。”
“明白!”
林曉曉眼神驟冷。
她沒有去拔背后的“霜嘆”。
而是單手按在方向盤上,一股赤紅色的火種之力,順著手臂瞬間覆蓋了整個車身。
嗡!
紅旗l9的表面,亮起了一層暗金色的流光。
那是深海沉銀與奧林匹斯神金融合后的防御層,此刻被林曉曉的真氣激活,變成了一個無堅不摧的鉆頭。
“給我……開!”
轟!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在刀疤臉驚恐的目光中。
那輛黑色的轎車,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直接硬生生地撞在了斷龍石上。
沒有車毀人亡。
只有碎石飛濺。
那塊號稱能擋住導彈轟炸的斷龍石,就像是一塊豆腐,被紅旗l9從中間撞出了一個大洞。
車子穿石而過。
帶著漫天的塵土和碎石,穩穩地停在了刀城的廣場中央。
吱!
輪胎在地面劃出兩道焦黑的痕跡。
全場死寂。
周圍那些正在練刀的狂刀門弟子,一個個張大了嘴巴,手里的刀都拿不穩了。
這是車?
這他媽是隕石吧?
車門推開。
陸沉走了下來。
他拍了拍衣領上的灰塵,環視了一圈四周。
幾千雙眼睛正盯著他。
有恐懼,有震驚,也有貪婪。
“人挺多。”
陸沉點了一根煙,火苗在風中跳動。
“既然都在,那就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狂刀門的門主呢?”
陸沉的聲音平淡,卻穿透了風沙,在整個廣場上回蕩。
“讓他帶著那把所謂的‘血飲狂刀’滾出來。”
“我趕時間。”
“放肆!”
一聲暴喝,從廣場正對面的大殿里傳出。
緊接著。
一道血紅色的刀光,如同匹練般劈開大殿的木門,直奔陸沉的面門而來。
那刀氣中帶著濃烈的血腥味,所過之處,地面的青磚紛紛炸裂。
“何方豎子!敢在我狂刀門撒野!”
一個身材魁梧、滿頭紅發的老者,手提一把長達兩米的巨型斬馬刀,從大殿中飛躍而出。
狂刀門大長老,厲血。
宗師巔峰,半步大宗師。
他手中的那把刀,通體赤紅,仿佛剛從血池里撈出來一樣。
“給我死!”
厲血人在半空,雙手握刀,力劈華山。
這一刀,借了下墜的勢,又融合了他畢生的殺氣。
足以劈開一座小山頭。
陸沉站在原地,連手都沒從口袋里拿出來。
他只是側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林曉曉。
“曉曉。”
“在。”
“他說要劈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