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的光柱如同一座座牢籠的柵欄,將陸府門前的廣場死死鎖住。
空氣變得粘稠,重力似乎在瞬間增加了十倍。
那七口血紅色的棺材,在陣法的壓迫下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原本鮮亮的漆面開始崩裂,露出下面腐朽的黑木。
天主站在廣場中央。
他赤著的雙腳并未深陷泥土,周身繚繞著一層淡淡的灰霧,將那股恐怖的重力隔絕在外。
但他身后的“七殺”,就沒這么輕松了。
這七個把自己練成活死人的宗師巔峰,此刻像是背負著大山,原本筆直的脊梁被壓得彎曲,膝蓋骨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困殺陣?”
天主抬頭,那雙純黑色的眸子里終于泛起了一絲波瀾。
“陸先生好手段。”
“利用地脈靈氣逆轉,化生機為殺機。”
“不過……”
天主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齒。
“你以為憑這就困得住我?”
他猛地一揮衣袖。
“破棺!”
轟!
轟!
轟!
七聲爆響幾乎同時炸開。
那七口棺材徹底粉碎,木屑紛飛。
七個身穿血袍的活死人,在棺材碎裂的瞬間,身上爆發出沖天的尸氣。
他們不再抵抗重力,而是順勢趴在地上,四肢著地,像是一群變異的蜥蜴。
“吼!”
七道非人的嘶吼聲響徹云霄。
他們的皮膚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黑色符文,指甲暴漲三寸,泛著幽藍的劇毒光澤。
“上!”
天主一聲令下。
七道血影如同離弦之箭,頂著陣法的壓力,從七個刁鉆的角度撲向高臺上的陸沉。
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這才是“七殺”的真面目。
他們不是人,是天道盟用秘術喂養出來的殺戮兵器,不知疼痛,不懼死亡。
在場的賓客嚇得魂飛魄散,尖叫著往桌子底下鉆。
陸沉坐在高臺上,手里的茶杯穩如泰山。
他看著那七道撲面而來的腥風,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曉曉。”
陸沉輕喚一聲。
“在!”
一直站在陸沉身后的林曉曉,一步跨出。
她背后的琴盒早已打開。
那把通體漆黑、刀脊上流轉著金色神紋的五階神兵“霜嘆”,落入掌心。
“老師說了。”
林曉曉雙手握刀,身形微蹲,眼神比手中的刀還要冷。
“這里是陸府,不是亂葬崗。”
“既然是野狗,就該趴著!”
錚!
一聲龍吟般的刀鳴,瞬間蓋過了七殺的嘶吼。
林曉曉沒有防守。
她直接從高臺上跳了下去,迎著那七道血影,揮出了第一刀。
“霜嘆?鎮魂!”
轟!
黑色的刀芒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圈肉眼可見的沖擊波。
那不是普通的刀氣。
那是融合了昆侖神木的鎮壓之力,以及界石的吞噬特性。
沖在最前面的兩個活死人,在接觸到刀芒的瞬間,身體猛地一僵。
他們引以為傲的護體尸氣,像是遇到了烈陽的積雪,瞬間消融。
噗嗤!
噗嗤!
兩顆干枯的頭顱沖天而起。
斷頸處沒有鮮血噴出,只有黑色的煞氣被刀身瘋狂吞噬。
一刀,雙殺!
剩下的五個活死人并沒有因為同伴的死亡而停下,反而被血腥味刺激得更加瘋狂。
他們從側翼包抄,利爪抓向林曉曉的咽喉和后心。
“太慢了。”
林曉曉身形在空中強行扭轉。
她體內的火種瞬間爆發。
“冰炎?煉獄!”
呼!
紅藍交織的火焰以她為中心,化作一道火龍卷。
那五個活死人剛一靠近,就被這股極致的溫差之力鎖住。
極寒凍結了他們的關節,烈火燒毀了他們的符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