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的大門,在正午時分準時打開。
沒有鞭炮,沒有迎賓。
只有兩排身穿黑色中山裝、氣息冷峻的黑衣衛,如同標槍般站在大門兩側。
他們的手都按在腰間的刀柄上,眼神里沒有絲毫感情。
這是“薪火”最精銳的執法隊,也是陸沉從總部調來的親衛。
廣場上,已經停滿了豪車。
但氣氛卻詭異得可怕。
往日的宴會,大家都是推杯換盞,談笑風生。
但今天,所有人都像是來參加葬禮的。
沒人敢大聲說話,甚至連咳嗽一聲都要捂著嘴。
因為在廣場的正中央,豎著一根巨大的金屬柱子。
柱子上,掛著一個人。
雷萬鈞。
這位曾經威震江南的雷王,此刻就像是一條風干的咸魚,渾身焦黑,只有胸口還在微微起伏,證明他還活著。
但他體內的真氣,正源源不斷地順著金屬柱子,輸送到地下的陣法里。
他是陣眼的“電池”。
也是陸沉給所有人立的規矩。
“這就是下場……”
劉德貴站在人群里,看著雷萬鈞的慘狀,雙腿直打擺子。
他慶幸自己跪得早,跪得快。
否則現在掛在上面的,可能就是他了。
“陸爺到!”
一聲高喝,打斷了眾人的思緒。
大門內,陸沉緩步走出。
他今天換了一身白色的長衫,顯得格外儒雅。
但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身白衣下,藏著怎樣的修羅手段。
林曉曉背著琴盒,緊隨其后。
陸沉走到高臺上,坐下。
他環視了一圈臺下的人群。
“人來的不少?!?
陸沉端起茶杯,語氣平淡。
“但該來的,還沒來?!?
話音剛落。
轟隆隆!
遠處的大路上,傳來一陣沉悶的巨響。
大地開始震顫。
就像是有千軍萬馬正在奔騰而來。
所有人都驚恐地回頭望去。
只見視線盡頭,七輛黑色的重型卡車,并排駛來。
它們沒有減速,沒有避讓。
直接撞開了陸府外圍的路障,碾碎了廣場邊緣的花壇。
吱!
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七輛卡車穩穩地停在了廣場中央,呈扇形排開。
正好堵住了陸府的大門。
咔嚓。
車廂的門,同時打開。
一股令人作嘔的尸臭味,混合著極致的陰寒之氣,瞬間席卷了全場。
在場的賓客們嚇得尖叫后退,有的甚至直接吐了出來。
只見每輛卡車的車廂里,都放著一口棺材。
血紅色的棺材。
棺材蓋板緩緩滑落。
七個身穿血色長袍、面容枯槁的人,從棺材里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