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府大門前,硝煙未散。
雷萬鈞像條死狗一樣被拖進了院子,留下一地焦黑的痕跡。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雷家高手,此刻正跪在地上,用袖子拼命擦拭著地磚上的灰塵,生怕惹惱了那位坐在門口喝茶的年輕人。
陰影里,智腦推了推鼻梁上的金絲眼鏡。
他的手很穩(wěn),沒有抖。
作為天道盟的巡查使,他見過的大場面不少。
雖然雷萬鈞敗了,敗得很難看,但在智腦的計算模型里,這并非最壞的結果。
“陸先生。”
智腦從陰影中走出,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
他沒有逃,也沒有求饒,反而整理了一下西裝,顯得彬彬有禮。
“自我介紹一下,鄙人代號‘智腦’,天道盟江南區(qū)首席執(zhí)行官。”
智腦走到陸沉面前五米處站定,保持著一個既不顯得疏遠、又足夠安全的距離。
“雷會長技不如人,輸了是活該。”
“但陸先生,您應該清楚,殺了一個雷萬鈞,解決不了問題。”
智腦從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雙手遞上。
“天道盟在江南省布局三十年,根深蒂固。”
“這是我們擬定的一份《合作意向書》。”
“只要陸先生愿意共享江城的靈脈,并且交出那把五階神刀的鍛造圖紙,盟主可以破例,給您一個副盟主的位置。”
智腦的聲音充滿了誘惑力,透著一股掌控全局的自信。
“這不僅是雙贏,更是您目前唯一的出路。”
“畢竟,您也不想看到陸府每天都被無窮無盡的殺手騷擾吧?”
陸沉沒有接文件。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智腦。
眼神里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傻子的眼神。
“曉曉。”
陸沉側過頭,對身邊的林曉曉說道。
“在。”
“這種自以為是的聰明人,通常都有個毛病。”
陸沉指了指智腦的腦袋。
“他們覺得,只要嘴皮子夠利索,就能把黑的說成白的,把死的說成活的。”
“去,幫他治治這毛病。”
林曉曉點頭。
她沒有拔刀。
只是身形一閃,瞬間出現(xiàn)在智腦面前。
沒有任何廢話。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
智腦的金絲眼鏡直接飛了出去,那張斯文的臉上瞬間浮現(xiàn)出五個鮮紅的指印。
整個人被打得踉蹌后退,撞在門柱上。
“你……”
智腦捂著臉,眼中的自信瞬間崩塌,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羞憤。
“兩國交戰(zhàn),不斬來使!我是來談判的!你這種野蠻行徑,不符合強者的身份!”
“談判?”
陸沉站起身,踩著那份掉在地上的《合作意向書》,一步步走到智腦面前。
“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
“現(xiàn)在是我的刀架在你的脖子上。”
“你有什么資格跟我談?”
陸沉伸出手,捏住智腦的下巴,強迫他抬起頭。
“在我的規(guī)矩里,只有跪著的人,才配聽我說話。”
咔嚓。
陸沉膝蓋微抬,撞在智腦的小腹上。
劇痛讓智腦瞬間弓成了蝦米,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現(xiàn)在,我們可以聊聊了。”
陸沉松開手,接過林曉曉遞來的濕巾擦了擦。
“告訴我,你們那個所謂的盟主,藏在哪?”
智腦趴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嘴角溢出鮮血。
但他還在笑。
笑得有些神經(jīng)質(zhì)。
“咳咳……陸沉,你太狂了。”
“你以為暴力能解決一切?”
“你找不到盟主的。”
智腦指了指自己的腦袋。
“我的腦子里,植入了‘絕命咒’。”
“只要我泄露半個字關于盟主的信息,或者我的心跳停止,咒印就會爆發(fā)。”
“不僅我會死,我腦子里的所有情報也會瞬間銷毀。”
智腦抬起頭,眼神陰毒。
“這就是我的底牌。”
“你想知道盟主在哪?求我啊。”
“只要你把那把刀給我,我就……”
陸沉嘆了口氣。
他有些憐憫地看著智腦。
“這就是你所謂的算無遺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