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省城,雷家公館。
這座占地百畝的莊園,平日里連飛鳥都不敢從上空經(jīng)過。
因為這里住著江南省武道協(xié)會的會長,也是省城第一高手dd“雷王”雷萬鈞。
此時,公館的正廳內(nèi),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馬邦德跪在地上,那只斷掉的手腕雖然已經(jīng)包扎好,但依然滲著血。
他不敢抬頭,甚至不敢大聲呼吸。
在他面前的太師椅上,坐著一個身材魁梧的老人。
老人須發(fā)皆白,但每一根頭發(fā)都像是鋼針一樣豎立著。
他穿著一身紫色的唐裝,手里轉(zhuǎn)動著兩顆核桃大小的金屬球。
那不是普通的金屬球。
那是兩顆充滿了高壓電荷的“雷珠”。
滋滋滋――
雷珠轉(zhuǎn)動間,細小的電弧在指縫間跳躍,發(fā)出令人心悸的聲響。
“你是說……”
雷萬鈞的聲音低沉,像是悶雷在云層中滾動。
“你帶著監(jiān)察處的精銳,還有三架武裝直升機,去江城查封一個剛回來的毛頭小子。”
“結(jié)果,不僅人沒抓到,手被打斷了,還被勒索了兩百億?”
馬邦德渾身一顫,把頭磕在地上。
“會長!那個陸沉……他不是人!他是怪物!”
“他隨手一揮就能擋住震蕩彈!他還布下了一個能反彈攻擊的大陣!”
“而且……而且他還把葉家給滅了!連葉擎天那個老怪物都死在他手里!”
“屬下是為了保全監(jiān)察處的力量,才……才不得不低頭啊!”
啪!
雷萬鈞手中的雷珠猛地一停。
一道紫色的電光閃過。
馬邦德身前的地磚瞬間炸裂,變成了一堆焦黑的粉末。
“廢物!”
雷萬鈞怒喝一聲,聲浪震得大廳里的古董花瓶紛紛碎裂。
“兩百億!那是省協(xié)會三年的經(jīng)費!”
“你拿公家的錢去買你那條狗命,還有臉回來哭訴?”
“來人!把他拖下去,廢了修為,扔進水牢!”
兩個身穿紫色戰(zhàn)甲的雷家衛(wèi)士立刻沖上來,像拖死狗一樣把馬邦德拖了下去。
慘叫聲漸行漸遠。
雷萬鈞站起身,走到窗前。
他看著窗外陰沉的天空,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陸沉……”
“薪火執(zhí)劍人……”
雷萬鈞冷笑一聲,手中的雷珠被捏得吱吱作響。
“葉家那群蠢貨,想靠旁門左道成神,結(jié)果把自己玩死了。”
“但這里是江南省,不是昆侖,也不是京城。”
“在這塊地界上,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既然你敢動我的人,還敢搶我的錢。”
雷萬鈞猛地轉(zhuǎn)身,對著陰影處說道:
“特使先生,這就是你們天道盟想要的結(jié)果?”
陰影中,走出一個穿著黑色西裝、戴著金絲眼鏡的男人。
他看起來斯斯文文,像個大學(xué)教授。
但他胸口別著的那枚徽章――一只睜開的眼睛,卻暴露了他的身份。
天道盟巡查使,代號“智腦”。
“雷會長息怒。”
智腦推了推眼鏡,臉上掛著職業(yè)化的微笑。
“陸沉的實力,確實超出了我們的預(yù)估。”
“但他越強,說明他身上的秘密越多。”
“那個聚靈大陣,還有他在昆侖得到的東西,都是無價之寶。”
智腦走到雷萬鈞身邊,壓低了聲音。
“盟主說了。”
“只要雷會長能拿下陸沉,江城的那條龍脈,歸雷家獨享。”
“另外,盟主還會親自出手,幫您突破大宗師的瓶頸,踏入那半步神境。”
雷萬鈞的瞳孔猛地收縮。
龍脈!
半步神境!
這是任何一個武者都無法拒絕的誘惑。
“好!”
雷萬鈞眼中爆發(fā)出貪婪的光芒。
“既然盟主這么大方,那老夫就親自走一趟江城。”
“我倒要看看,那個所謂的執(zhí)劍人,能不能扛得住老夫的‘九天雷獄’!”
……
江城,陸府。
聚靈大陣運轉(zhuǎn)了一整夜。
第二天清晨,整個東郊都被一層淡淡的靈霧籠罩。
住在附近的居民驚喜地發(fā)現(xiàn),自家的花草一夜之間開了花,連家里的老人身體都硬朗了不少。
“陸爺真是活菩薩啊!”
“這哪是修房子,這是在修仙境啊!”
贊美聲不絕于耳。
陸沉坐在后院的石桌旁,聽著這些聲音,神色平淡。
他手里拿著一份剛送來的報表。
那是林曉曉昨天的戰(zhàn)果。
貧民窟的拆遷工作已經(jīng)全面啟動,第一批物資已經(jīng)發(fā)到了居民手中。
那個所謂的“鼠幫”,在林曉曉的鐵腕手段下,一夜之間土崩瓦解。
剩下的幾個小頭目,現(xiàn)在正戴著安全帽,在工地上搬磚贖罪。
“做得不錯。”
陸沉放下報表,看向正在院子里練刀的林曉曉。
少女的身法越來越快,手中的“霜嘆”已經(jīng)能做到收放自如。
那股暴虐的煞氣,被她完全馴服,化作了刀鋒上的一抹寒芒。
“老師,您的茶。”
林曉曉收刀,走過來給陸沉續(xù)了一杯茶。
“今天有什么安排嗎?”
“等人。”
陸沉端起茶杯,目光投向北方的天空。
那里,有一團烏云正在快速逼近。
云層中,隱約可見紫色的雷光閃爍。
“看來,省城的那位雷王,脾氣有點急。”
陸沉吹了吹茶水,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剛讓人送了兩百億,這就迫不及待地想要送命來了。”
“雷王?”
林曉曉眼神一凜。
“那個號稱江南省第一高手的雷萬鈞?”
“第一高手?”
陸沉嗤笑一聲。
“不過是個玩電的莽夫罷了。”
“比起昆侖山那個守門的托爾,他也就是電壓稍微高一點的電池。”
陸沉站起身,理了理衣領(lǐng)。
“走吧。”
“既然客人來了,總得去迎一迎。”
“別讓他們把我的陣法給弄壞了。”
……
陸府大門外。
天空突然暗了下來。
原本晴朗的早晨,瞬間變成了黑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