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進高速,g65段。
這段路平日里車流如織,是連接西北與京城的咽喉要道。
但今晚,這里靜得有些滲人。
路燈全滅了。
只有天上的殘月,灑下一點慘白的光,照在空蕩蕩的柏油路面上。
空氣中沒有風,卻彌漫著一股生肉發霉的味道。
紅旗l9的大燈像兩把利劍,刺破了前方的黑暗。
車速并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些悠閑。
“老師,前面有東西?!?
林曉曉踩了一腳剎車,車子穩穩停在路中間。
前方一百米處,路被封了。
不是用路障,也不是用警示牌。
而是用一口口漆黑的棺材。
整整三十六口棺材,橫七豎八地堆在路中間,壘成了一堵兩米高的墻。
而在棺材墻的頂端,坐著一個人。
一個渾身裹在黑袍里,只露出一雙倒三角眼的男人。
他手里提著一把造型夸張的鬼頭大刀,刀背上掛著九個鐵環,風一吹,嘩啦啦作響。
鬼刀門門主,鬼眼。
“來者止步?!?
鬼眼的聲音沙啞,像是喉嚨里卡著一口濃痰。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紅旗車,眼神里透著一股貓戲老鼠的戲謔。
“此路是我開,此樹……哦不對,此路今晚歸閻王爺管。”
“想過去,得留下買路財。”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道路兩側的護欄外,陰影里鉆出了幾十個手持彎刀的黑衣人。
他們個個面色慘白,氣息陰冷,像是剛從墳堆里爬出來的僵尸。
這就是鬼刀門的精銳,一群靠吸食活人精血修煉邪刀的瘋子。
車內。
陸沉靠在椅背上,手里把玩著那個裂屏的手機,甚至連頭都沒抬。
“買路財?”
陸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葉天霸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連命都不要了?”
鬼眼愣了一下,隨即獰笑起來。
“錢是好東西,但葉家主給的可不止是錢。”
“他說,只要殺了你,你車上那把刀,還有那個小妞,都歸我。”
鬼眼貪婪的目光穿過擋風玻璃,死死盯著副駕駛座上的那個琴盒。
作為玩刀的行家,隔著這么遠,他都能聞到那里面散發出的神兵氣息。
那是足以讓任何刀客瘋狂的味道。
“想要刀?”
陸沉收起手機,側頭看了一眼林曉曉。
“曉曉,有人看上你的新玩具了?!?
“下去讓他看看,這把刀,他拿不拿得動。”
“是!”
林曉曉深吸一口氣,推門下車。
她沒有背琴盒。
而是直接單手提著那把帶著神木刀鞘的長刀。
沉。
真的很沉。
五階神兵的重量,加上內部封印的龐大能量,讓她的每一步都踩得極深。
柏油路面上,留下了一串清晰的腳印。
“喲,還是個練家子?”
鬼眼從棺材墻上跳了下來,落地無聲。
他拖著那把鬼頭大刀,一步步走向林曉曉,刀尖在地上劃出一串火星。
“小丫頭,這刀太重,你這細胳膊細腿的,別閃了腰。”
“不如交給叔叔,叔叔教你怎么用刀?”
周圍的鬼刀門徒發出一陣下流的哄笑。
林曉曉沒有說話。
她只是默默地運轉體內的火種。
紅藍兩色的真氣順著手臂,瘋狂灌入刀鞘。
嗡!
刀鞘震顫。
一股恐怖的威壓,以林曉曉為中心,向四周擴散。
笑聲戛然而止。
鬼眼的臉色變了。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頭遠古巨獸盯上了,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裝神弄鬼!”
鬼眼大吼一聲,試圖驅散心中的恐懼。
“兄弟們!一起上!亂刀砍死!”
嘩啦!
幾十名鬼刀門徒同時揮刀,從四面八方撲了上來。
刀光如網,封死了所有的退路。
林曉曉站在包圍圈的中心。
她抬起頭,眼神比手中的刀還要冷。
“老師說,這把刀剛吃飽,需要運動?!?
“既然你們送上門來……”
林曉曉左手握鞘,右手按柄。
身形微蹲。
“那就拿你們的骨頭,給它磨磨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