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侖山的雪,總是下得很急。
白玉廣場崩塌后的煙塵還沒散盡,幾架涂著墨綠色迷彩的武裝直升機就撕破了云層。
螺旋槳的轟鳴聲在空曠的山谷里回蕩。
李云龍跳下飛機,腳剛沾地,就被眼前的景象震得眼皮狂跳。
原本橫亙在峽谷中央的那座宏偉祭壇,沒了。
只剩下一個深不見底的巨坑,邊緣呈現出一種詭異的琉璃化,那是被極高溫度瞬間熔煉后的痕跡。
空氣中殘留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刀意,刮得人臉頰生疼。
“陸……陸先生。”
李云龍快步走到那輛紅旗l9旁,聲音有些發干。
“這……這就是您說的‘打掃衛生’?”
把一座山都給削平了,這叫打掃衛生?
陸沉坐在后座,車窗降下一半。
他手里拿著一塊干凈的白手帕,正在擦拭指尖并不存在的灰塵。
“垃圾有點多,動靜稍微大了點。”
陸沉的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剛才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蚊子。
“剩下的事,交給你了。”
陸沉指了指那個深坑。
“下面埋了不少好東西,雖然碎了點,但拿回去提煉一下,夠給衛戍區換兩輪裝備。”
“另外,把路封死。”
“除了薪火的人,誰敢靠近這里一步,直接斃了。”
李云龍渾身一震,啪地敬了個軍禮。
“是!保證完成任務!”
陸沉不再多,揮了揮手。
車窗升起。
紅旗l9碾過碎石,向著山外駛去。
車內。
林曉曉坐在駕駛位,握著方向盤的手有些僵硬。
那把剛剛晉升為五階神兵的“霜嘆”,此刻正靜靜地躺在副駕駛的座位上。
即便隔著神木刀鞘,那股沉重的壓迫感依然讓林曉曉覺得呼吸不暢。
太重了。
不僅僅是物理上的重量,更是那股吞噬了升仙臺大陣后,還沒有完全消化的恐怖能量。
“怎么,拿不動了?”
陸沉的聲音從后座傳來。
林曉曉咬了咬嘴唇,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老師,這刀……好像在吸我的真氣。”
“它現在的胃口,比我還大。”
陸沉笑了笑。
“五階神兵,已經有了靈性。”
“它剛吃了一頓大餐,現在正是長身體的時候。”
“別抗拒它。”
陸沉指點道。
“把你的火種之力喂給它,讓它認主。”
“如果你連把刀都壓不住,到了京城,怎么砍人?”
林曉曉眼神一凜。
她騰出一只手,按在刀鞘上。
體內的紅藍真氣順著掌心涌入。
嗡!
長刀震顫了一下,隨即安靜下來。
那種吸取真氣的感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血脈相連的溫熱。
林曉曉長出了一口氣,臉色恢復了紅潤。
“謝謝老師。”
陸沉沒有回應。
他看著窗外飛逝的戈壁灘,目光投向了兩千公里外的京城。
此時。
京城,葉氏大廈。
頂層辦公室里,一片狼藉。
名貴的古董花瓶碎了一地,文件紙張漫天飛舞。
葉天霸癱坐在老板椅上,雙眼赤紅,頭發凌亂得像個瘋子。
就在剛才。
瑞士銀行那邊傳來了最終確認函。
他那三十億美金的保命錢,真的被劃走了。
而且是以“葉天霸自愿捐贈”的名義,全部轉入了一個名為“薪火扶貧”的基金會。
甚至連匯款回執單都發到了他的郵箱里。
上面還附帶了一行小字:感謝葉先生的大愛無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