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現在這個時刻,沈寒玉已經覺得祁斯年不重要了,只要能消除自己的輿論讓潘老師復職,她甚至可以原諒賈依瑤。
而賈依瑤一邊和大家說笑,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著放在桌子角落的資料文件夾。
那是薛瑜整理好的資料,整齊地放在那里,封面還貼著便利貼,寫著“沈寒玉保研相關資料”。
她眼底飛快地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光,快得讓人無法捕捉,隨即又恢復了往日的笑意,端起面前的啤酒杯,笑著對沈寒玉說道:
“寒玉,我再敬你一杯,祝你保研順利,未來前程似錦!”
沈寒玉笑著舉杯,和她輕輕碰了一下:“謝謝,也祝我們所有人,都越來越好。”
就在兩人碰杯的瞬間,賈依瑤像是腳下一滑,身體猛地晃了一下,手上端著的滿滿一碗麻辣燙油湯,沒來得及穩住,“嘩啦”一聲,大半碗都灑在了桌子角落的資料文件夾上。
滾燙的油湯瞬間浸透了文件夾的封面,順著縫隙滲了進去,原本整齊干凈的資料,瞬間被染得油乎乎皺巴巴的。
“哎呀!對不起對不起!”
賈依瑤立刻站穩身體,臉上露出驚慌又愧疚的神情,連忙放下手里的碗,伸手去擦資料,語氣里滿是自責,
“我不是故意的,寒玉,對不起,我剛才沒站穩,不小心把油湯灑在你資料上了……這可怎么辦啊,這是你明天要交的資料啊!”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寢室里的笑聲瞬間戛然而止。
薛瑜和石新雪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連忙放下手里的東西,湊了過來,看著被油湯浸透的資料,滿臉焦急:
“怎么回事啊?這資料都被灑濕了,明天還要交給老師呢!”
沈寒玉猛地僵住了,目光落在那本被油湯浸透的資料上,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揪了一下,瞬間沉了下去。
她下意識地看向賈依瑤,對方臉上滿是愧疚,眼眶甚至微微泛紅,一邊慌亂地用紙巾擦拭著資料上的油湯,一邊不停地道歉,模樣看起來無比自責,仿佛真的只是一場意外。
可不知為何,沈寒玉的心底,那股被壓下去的疑慮,又重新冒了出來,而且比之前更加濃烈。
剛才賈依瑤的動作,看似是不小心滑倒,可她明明站得很穩,腳下也沒有任何障礙物,怎么會突然晃了一下?
還有那碗油湯,不偏不倚,正好灑在了資料上,這般巧合,真的只是意外嗎?
“寒玉,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賈依瑤擦著資料,聲音里帶著幾分哽咽,
“都怪我,太不小心了,我現在就幫你擦干凈,要是擦不干凈,我明天陪你一起去教務處,跟老師解釋清楚,好不好?”
薛瑜看著賈依瑤愧疚的模樣,又看了看臉色蒼白的沈寒玉,連忙打圓場:
“好了好了,瑤瑤也不是故意的,她肯定也很著急。現在說這些也沒用,咱們趕緊一起把資料擦干凈,看看能不能補救,實在不行,咱們今晚熬夜再整理一份!”
石新雪也連忙點頭,拿起紙巾,小心翼翼地擦拭著資料上的油湯:“對對對,咱們一起想想辦法,肯定能補救的,寒玉,你別著急。”
沈寒玉沉默著,沒有說話,只是目光緊緊地盯著賈依瑤。
她看著賈依瑤慌亂擦拭資料的動作,看著她臉上真切的愧疚,心底的疑惑越來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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