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他都已經(jīng)放低姿態(tài)去找她了,她還端著架子指責(zé)他出軌,真當(dāng)他祁斯年沒脾氣?
可他萬萬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這么沒耐心,只打了兩通就沒動靜了!
怎么,這就放棄了?
難不成以為他祁斯年這么好拿捏,隨便打個電話就能讓他心軟?
想得美。
他眼底飛快地掠過一抹陰鷙,卻很好地掩飾了過去,沒有讓對面的賈依瑤察覺。
他沒有接賈依瑤的話,只是放下刀叉,淡淡道:“我去一趟洗手間。”
從洗手間出來時,他正低頭整理著袖口,抬眼的瞬間,整個人卻僵住了。
走廊盡頭,一個熟悉又讓他忌憚的身影正迎面走來。
祁。
祁斯年渾身的戾氣像是被瞬間抽干,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抑制的緊張。
他下意識地挺直背脊,聲音有些發(fā)緊:“爸……您怎么會在這里?”
祁是他的父親沒錯,可這位父親對他的教育方式卻近乎嚴(yán)苛。
自食其力,不準(zhǔn)依附家里的任何勢力。
也正因為如此,從幼兒園到大學(xué),幾乎沒人知道祁斯年是祁的兒子。
他的生活甚至比普通人家的孩子還要樸素,吃穿用度普普通通,生活費更是掐得死死的,從未有過半點優(yōu)渥可。
這讓祁斯年心里一直憋著一股怨氣,可偏偏這位父親氣場太強(qiáng),手段又硬,他每次見到他,都忍不住打從心底里發(fā)怵,連半句怨都不敢露。
而現(xiàn)在……
他是走后門進(jìn)來的,等會兒還要刷祁的臉買單。
被抓了個正著。
祁斯年只覺得后背一陣發(fā)涼,冷汗幾乎要冒出來。
祁看到他,也有些意外,目光淡淡掃過他:“怎么進(jìn)來的?”
他可不記得給過這個兒子這種特權(quán)。
祁斯年心里一緊,幾乎是脫口而出:“我同學(xué)今天過生日,請我過來的,沒用特權(quán)!”
話一出口,他自己都覺得心虛。
祁對這個兒子談不上多親近,但也不至于完全不了解。
他盯著祁斯年看了幾秒,那目光平靜卻帶著審視,顯然已經(jīng)看穿了他在撒謊。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么,最終卻只是淡淡道:“找個時間回家一趟,我有事跟你說。”
沒有戳穿,也沒有斥責(zé),卻讓祁斯年心里更沒底。
他連連點頭,一個“不”字都不敢說。
直到祁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他才猛地松了一口氣,只覺得后背的衣服都被冷汗浸濕了一片。
只是……
他皺了皺眉,心里升起一絲疑惑。
這家餐廳主打私密和格調(diào),一般都是情侶約會才會來的地方。
自這家餐廳開業(yè)以來,他這位父親從未踏足過,今天怎么會突然出現(xiàn)在這里?
鬼使神差地,他放輕了腳步,悄悄跟了上去。
隔著一段距離,他看到祁走進(jìn)了一間包房。
祁斯年愈發(fā)好奇,忍不住跟了過去。
雖是包房,但為了讓客人能隱約聽到外面的鋼琴聲,每個包間的門上都設(shè)有一個小小的磨砂玻璃窗。
他裝作若無其事地從那扇門前走過,目光卻死死地盯著那扇小窗,努力想要看清里面的人。
這一眼,卻讓他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
他那位向來冷硬不近女色的父親,竟然正坐在餐桌前,和一個女人一起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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