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帶她來到一家頂級的西餐廳。
門童拉開厚重的玻璃門,侍者畢恭畢敬地將他們引入。
腳下是光可鑒人的進口瓷磚,中央水池里細流涓涓,冷意襲人,無聲地彰顯著這里的身價。
沈寒玉心頭微凜,她當然知道這家店,傳說中的會員制,是她這種階層難以觸碰的存在。
她下意識地收斂了目光,跟在祁身后,試圖讓自己看起來從容一些。
唯有那悠揚的鋼琴聲,肆無忌憚地鉆進耳朵里。
她循聲望去,舞臺中央,一位西裝革履的男士正坐在三角鋼琴前彈奏。
他神情優雅,指尖流淌出的旋律深情款款。
這畫面,是極致的“雅”,襯得她這一身的局促,愈發無處遁形。
服務員遞上菜單,沈寒玉低頭一看,不由得暗自咂舌,竟然全是法文和英文。
這門檻未免也太高了,英語不好的人進來怕是連水都點不了?
她壓下心頭的那點離譜感,還好她底子不錯。她強作鎮定地掃了幾眼,點了招牌菜,隨后便安靜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等待上菜。
席間,祁偶爾會找些話題閑聊,她雖有些心不在焉,但還是保持著基本的禮貌,一一回應。
祁將她的恍惚看在眼里,只當她還在為家里的變故煩心,便也識趣地收了話頭。
兩人之間一時陷入了沉默,只剩下刀叉碰撞瓷盤的輕響。
沒人注意到,隔壁的包間里,正坐著兩個意想不到的人。
祁斯年和賈依瑤。
昨夜兩人通宵打游戲,隨后又去酒店纏綿,直到下午才睡眼惺忪地醒來。
祁斯年本不是這家店的會員,但耐不住賈依瑤軟磨硬泡,想起自家老把不僅是會員,還是這家店的股東,便一個電話打過去,帶著她走了后門。
“斯年,你說寒玉昨天下午給咱們打電話是干嘛呀?”
賈依瑤優雅地切下一小塊牛排,送入口中,滿足地瞇起了眼睛,
“可惜那會兒咱們正打到關鍵時刻,沒顧上接,后來回撥她又不接了……你說她不會是出什么事了吧?”
她說著擔憂的話,眼底卻毫無波瀾。
這家店果然名不虛傳,食材頂級,肉質鮮嫩多汁,入口即化,那濃郁的肉香瞬間征服了她的味蕾。
她從小雖不算大富大貴,但也是嬌生慣養長大的,可這種有錢也進不來的高級感,還是極大地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看著對面英俊的祁斯年,她心中一陣竊喜。
最近兩人的關系突飛猛進,無論是游戲里的配合,還是床上的纏綿,都讓她覺得勝券在握。
只要拿下祁斯年,她就是名副其實的豪門少奶奶了!
至于沈寒玉……
賈依瑤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昨天祁斯年本想接電話的,是她故意撒嬌打斷的。
沈寒玉除了那張臉長得稍微順眼點,成績好點,還有什么?
她連祁斯年是祁的兒子都不知道,還傻乎乎地把他當普通人!
一個連自己男友底細都摸不清的蠢貨,有什么資格跟她搶?
她,不配!
聽著她的話,祁斯年的眼眸微微一沉,指尖不自覺地收緊了幾分。
沈寒玉……
他在心里默念著這個名字。
昨天看到她來電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認定,她是來求復合的。
以前兩人鬧別扭,哪一次不是她先低頭?
他太了解她了,心軟,念舊,根本離不開他。
第一通電話他沒接,故意晾著她,等著她打第二通。
原本第二通響起來時他是打算接的,可游戲正好打到關鍵局,他又想著,冷一冷她也好。
那天早上他都已經放低姿態去找她了,她還端著架子指責他出軌,真當他祁斯年沒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