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著自己動手收拾碗筷,剛伸手去拿碗,就被祁出聲制止:“別動。”
他起身上前,輕輕從她手中拿過碗碟,動作利索地將桌上的東西一一收進保溫桶和紙袋里,連小桌板都細心地擦拭干凈后折疊收回。
做完這一切,他才重新看向沈寒玉,語氣柔和:“你身子還弱,好好躺著休息,剩下的事不用你管。”
“嗯。”
沈寒玉低低應了一聲,聲音軟糯又帶著幾分拘謹,指尖下意識地攥緊了身下的床單。
病房里再次陷入沉寂,只有祁敲擊鍵盤的輕響,在清晨的靜謐中格外清晰。
沈寒玉雖睡了一夜,藥效退去后便沒了睡意,可渾身還有些虛軟,躺在床上只覺得百無聊賴,目光不受控制地四處游離。
祁收拾妥當后,便坐在一旁的沙發(fā)上,打開筆記本電腦處理公務,指尖在鍵盤上飛快起落,神情專注而冷冽。
沈寒玉一會兒望向窗外,一會兒又打量著這間病房的裝潢。
從前沈寒青住院時,沈勇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換了間所謂的室,她去過一次,里頭除了一張病床,其余陳設和普通病房別無二致,簡陋得很。
而眼前這間病房,顯然奢華得多,家具皆是知名奢侈品牌,質(zhì)感十足,就連身下的病床,也比尋常病房的松軟不少,躺著格外舒服。
目光在屋內(nèi)繞了幾圈,實在沒了可看的,沈寒玉才像做賊似的,飛快地抬眼,偷偷瞄了一眼不遠處認真工作的祁。
這還是她第一次見他工作的模樣。
世人常說,認真做事的男人最迷人。
這句話落在本就顏值卓絕的祁身上,更是被詮釋到了極致。
清晨的薄霧氣息透過窗戶漫進來,落在他挺拔的肩頭,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柔和的天光映著他刀削斧鑿般的側(cè)顏,長睫垂落,在眼瞼下投下淺淺的陰影,每一個敲擊鍵盤的動作都利落沉穩(wěn),透著渾然天成的矜貴。
只這一眼,沈寒玉便覺得心跳漏了一拍,心頭像是被什么柔軟的東西輕輕撞了一下,泛起陣陣漣漪。
恍惚間,昨夜被藥力模糊的記憶碎片忽然涌了上來。
她想起祁將她抱進車里,彼時藥效正烈,她徹底失了理智,像只貪戀暖意的小貓,死死抱著他不肯撒手,甚至像個不懂事的孩子,急切地撲上去啃咬他的嘴唇,動作荒唐又主動。
僅僅是回想那些畫面,沈寒玉的臉頰便瞬間燒了起來,連耳根都紅得發(fā)燙,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她慌忙抬起雙手,輕輕拍了拍自己滾燙的臉頰。
“不舒服?”
祁敏銳地捕捉到她這邊的動靜,立刻停下手中的工作,抬眼望過來,說著便要起身朝病床走來。
“沒有沒有!”
沈寒玉嚇得連忙抬手制止,聲音都有些發(fā)緊,“我沒事,你忙你的就好,不用管我!”
祁眸底掠過一絲疑惑,深深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勉強,緩緩坐回了原位,重新投入到工作中,只是敲擊鍵盤的速度,悄悄慢了幾分。
等心頭的羞赧稍稍褪去,沈寒玉又被一個疑問纏上心頭。
祁到底是怎么知道她在那個酒店套房里的?昨晚事發(fā)突然,她根本沒機會向任何人求救,更別說聯(lián)系他。
難不成,他在自己身上裝了什么監(jiān)視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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