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坦然與溫柔,像一把鑰匙,輕輕打開了沈寒玉心頭的疑慮。
看著他熟稔地拿出碗勺盛粥,動作自然流暢,顯然是精心照料過她許久,沈寒玉喉間微微發緊,原本到了嘴邊的疑問,竟一時不知如何開口。
她看著祁眼底的青黑,忽然明白,他昨晚是真的守了她一夜。
祁盛好粥,吹至溫熱后才遞到她面前,目光始終落在她身上,帶著毫不掩飾的珍視:“慢點喝,小心燙。”
見她坐著有些不穩,又伸手將床頭的靠背輕輕調高,動作細致入微,每一個舉動都透著小心翼翼的呵護。
沈寒玉接過碗,指尖觸到溫熱的瓷壁,心頭也跟著暖了幾分。
粥香縈繞鼻尖,驅散了殘留的消毒水味,也漸漸撫平了她心底的不安。
她低頭抿了一口粥,軟糯溫熱的口感滑入喉嚨,抬頭時恰好撞見祁溫柔的目光,那目光里沒有絲毫褻瀆,只有純粹的心疼與關切,讓她瞬間紅了眼眶。
祁見狀,一邊柔聲說著,一邊伸手調整病床的靠背。
他動作輕柔,緩緩將靠背向上調至適宜進食的角度,又從側邊拉出可折疊的小桌板,穩穩固定在沈寒玉身前。
隨后,他將保溫桶里的粥、一小碟腌制咸菜,還有一碟切好的清口水果一一擺好,每一樣都放得恰到好處,才將勺子遞到她手中,語氣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嘗嘗看,這家的粥做得很地道。”
碗里的小米粥還泛著淡淡的氤氳熱氣,拂過沈寒玉的臉頰,帶來一陣暖意。
她望著眼前溫熱的粥品,鼻尖微酸,竟分不清這暖意是來自粥的溫度,還是源自心底悄然涌動的情愫。
沈寒玉握著勺子,卻一時沒動,只是怔怔地盯著碗里的粥。
祁見此,眉頭微微一蹙,眼底掠過一絲擔憂,當即就想起身:“不喜歡?我再去換一份,樓下還有賣瘦肉粥、南瓜粥,你想吃哪種?”
“沒、沒有!挺好的,不用麻煩了!”
沈寒玉見他要起身,心頭一慌,連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因剛醒不久還帶著幾分冰涼,觸碰到祁溫熱的皮膚時,兩人都微微一頓。
沈寒玉像被燙到似的,臉頰瞬間燒了起來,慌忙松開手,指尖蜷縮著收回到身側,耳根紅得快要滴血。
她連忙埋下頭,拿著勺子小口小口地喝起粥來。
昨天在沈家吃的東西,早已在藥力發作時消耗殆盡,再加上一夜的驚嚇與折騰,此刻腸胃里空空如也,確實餓得厲害。
這小米粥口感清甜軟糯,搭配著一小碟咸香爽口的咸菜,清淡中透著恰到好處的滋味,一口下去,暖意順著喉嚨滑進胃里,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大半。
沒一會兒,一整碗粥便被她吃得干干凈凈,連碗底的余溫都透著滿足。
祁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靜靜陪著,臉上依舊是慣常的清冷模樣,可眼底卻藏著細碎的笑意,目光追隨著她的動作,溫柔得能溺死人。
沈寒玉放下勺子,才后知后覺地發現祁面前空空如也,壓根沒動過早餐。
她頓時有些尷尬,抬手撓了撓頭,眼神躲閃著開口:“那個……你不吃嗎?”
祁抬眸,語氣平淡卻帶著寵溺:“嗯,我不餓。”
他方才滿心都是想著給她買合口的早餐,守著她安穩進食,早已忘了自己的饑飽。
沈寒玉點點頭,一時陷入沉默,氣氛有些微妙。
她想著自己動手收拾碗筷,剛伸手去拿碗,就被祁出聲制止:“別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