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這客廳里最震驚最不敢相信的人,絕對非許星辰莫屬。
她想不明白為什么這位蘇先生要替自己背黑鍋,她和他在此之前從未見過不是嗎?
顧辰南自始至終瞇眼盯著蘇正軒,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好一會兒,顧辰南移開目光,對上許星辰,道:“他說的是真的?”
許星辰喏囁著,結巴著:“這……我……我……”
“說。”顧辰南沒有什么好耐性。
許星辰不是笨蛋,事已至此,如果她否認的話,蘇正軒擺明是在騙顧辰南,那么他自己也完了。
“好像是蘇先生說的情況。”末了,許星辰只得說,且心虛無比。
“那么,女人,你半夜不睡覺,來客廳做什么?”顧辰南問道。
這個問題是個大問題,是啊,她來客廳干什么呢?當然是偷東西了!
可她能對顧辰南說自己是來偷東西的嗎?那不是找死嗎?
時間如此緊張,就這么幾秒的功夫,她必須想出一個好的說辭出來,即要讓顧辰南相信,也要讓所有人相信!
天吶,她的腦細胞……
“我來客廳,其實是想找一樣東西。”許星辰瞪大眼睛,故作鎮定的對上顧辰南銳利審視的眼睛。
“找什么東西?”
“其實,我是想要找犀牛角。”許星辰說完,呼吸都要停住了。
所有人都很不解,包括顧辰南。
“你找犀牛角?說來說去,你還是要偷東西?”顧辰南怎么可能是好打發的人。
“不是!”這次許星辰飛快的否認,這幾秒的空當,她已經大致想好了借口。
“白天的時候,我看三少您有些中毒,所以才想找犀牛角的。”
顧辰南眉頭一挑:“我中毒了?”
“是的,您自己恐怕不知道,可我會點兒醫術,看的出來。三少您不用擔心,您只是中了輕微的血熱之毒,是氣血翻涌而至,所謂氣主熱,是人體熱能的來源,血熱易淤,容易造成堵塞,進而可使人有輕微熱毒之癥。”
許星辰的這番話,不僅使別人不可思議,就連顧辰南和蘇正軒都一臉意外。
這女傭,怎么還懂得中醫?
許星辰說完,見大家一聲不吭的,但預感自己的話有打動人的地方。
她討好的說:“三少,我想找點兒犀牛角,配個藥方子,親自給您煎服藥水,保證喝下去藥到病除。”
不知怎么的,顧辰南心里就有那么點微妙,他的嘴角動了一下,阿北斜著眼睛看他家老大。真是奇怪,他怎么覺得他家老大有點高興呢?
“你說真的?”顧辰南卻還是有些疑惑,這女人該不會是為了逃避責任而故意說謊話誑他吧?
“如果您不信我的話,可以找家庭醫生來看看的。”許星辰這時已經鎮定很多了。
自然是要找的,顧辰南打算好了,今晚這事不弄清楚,誰都別想睡。
敢在他眼皮底下耍花樣,當他是吃素的嗎?
“阿北。”
不需顧辰南再交代什么,阿北已經麻溜兒的跑走了,一個電話就叫來了家庭醫生,不出五分鐘。
家庭醫生吳醫生戴著眼鏡,過來恭敬的說道:“三少爺。”
顧辰南此刻已經坐上了沙發,蘇正軒也坐在了小沙發上,而許星辰站在旁邊呼吸緊張。
“吳醫生,麻煩你給我家老大看看,他身體有什么不適。”阿北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吳醫生放下醫藥箱,下人搬了一把椅子,他坐上去,讓顧辰南伸出手后,手指點上他的脈搏,開始了把脈。
把脈的過程中,吳醫生說閑話般的問到:“三少,您最近睡眠怎么樣?”
“淺眠。”顧辰南淡淡道,又加了句,“這幾天有些多夢。”
“舌頭上有沒有起火泡?”吳醫生接著問。
顧辰南回答:“有兩個。”這幾天自己的舌頭確實有些疼。
吳醫生拿開手,說:“三少,您這一段內火旺盛,有些輕微氣血中毒,要多吃一些清熱的食物,還要多喝些菊花茶,清涼去火。”
他的話說完,顧辰南挑了挑眉頭,看向許星辰,心想這女人還真沒騙自己。
許星辰也放下心來,多虧曾老爺子以前教過她一些中醫知識。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