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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一聲驚叫,引來了顧宅內向來警覺的下人,客廳的大燈打開,滿室亮堂。
在燈光亮起來的那一秒,許星辰好像感覺到自己內襯的口袋輕輕的翻動了一下,又好像是自己的錯覺……
“誰?誰在那里!”阿北率先沖出來,看清柜子邊的人后,怔住,半響后才說:“蘇,蘇先生?這么晚了您不睡覺,怎么在這兒?”
蘇先生?許星辰猛地抬頭,對上一雙溫和如風的眸子,那雙眸子的主人正低頭望著她,溫文爾雅,不知怎的,她的心臟砰砰的跳起來。
蘇正軒穿著白色睡袍,站立在柜子邊不遠處,而許星辰蹲在地上,這樣的畫面看在聞聲出來的傭人眼里,說不出的奇怪。
顧辰南的睡覺非常淺,發生動靜后也出來查看,他站在高高的樓梯口往下往,然后利眸一瞇。
長腿移動,一步步的下了樓,顧辰南走到兩人身邊,先是看了看蘇正軒,又看向一臉心虛膽怯的許星辰。
他冷冷的道:“你們兩個在干什么?”
大半夜的,兩個人都不睡覺,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他們當顧宅是什么地方?!居然膽敢如此放肆!
尤其是這個許星辰,他教訓的她不夠是不是?居然還在不停出幺蛾子!她真是不怕死!
蘇正軒知道顧辰南誤會了,不慌不忙的說道:“我睡到半夜突然口渴,下來找水喝。”
找水喝?顧辰南冷笑一聲,雙眼射出無數的小利箭,盯著蹲在地上的許星辰,怒道:“他下來喝水,你也喝水?”
此刻許星辰的大腦是一片空白,壓根什么都不知道,也不知道要說什么,她根本對眼前這樣的情況措手不及,甚至連顧辰南的問話是什么,都沒有聽清楚。
“是,是啊……”
“找水喝,你們兩個可真會找借口。”顧辰南笑了幾聲。
但笑聲卻很可怕,顧辰南轉變臉色,指著地上的玉佩冷聲質問:“喝水是來這里喝?地上的玉佩都能打碎?”
許星辰倒吸一口涼氣,哭喪著臉說:“嗚嗚,居然真的碎了,嗚嗚,這可是唐代的羊脂玉啊……”
別人聽不出她在說些什么,可顧辰南眼眸深處卻突然一閃,驚訝的盯著許星辰。
這女人……怎么知道玉佩是唐代的……
不過很快,顧辰南就掩飾住了自己的驚訝,他可沒忘記這倆人深更半夜在客廳里偷偷摸摸!
“正軒?!鳖櫝侥侠溲燮蚕蛞慌匀魺o其事的男人,兩秒后才開口道:“麻煩你再找個好點的借口應付我?!?
找什么喝水當借口!當他是三歲小孩嗎?
蘇正軒聳聳肩:“我真的是口渴了下來找水喝的,信不信由你?!?
“那你也應該去廚房,為什么在柜邊?”顧辰南立即發問。
“這恐怕要問許小姐了?!碧K正軒看向許星辰,娓娓道來:“我本來在廚房倒了一杯水,剛喝幾口,突然聽到客廳有動靜,我以為顧宅進了小偷,本想大聲喊人的,可是再一想,能夠不驚動顧宅外面的保鏢和守衛,這個人恐怕是顧宅里的人,于是我悄悄的走出廚房,順著聲音來到了柜子邊?!?
他頓了頓,環視著大家,微笑:“接下來的事,你們都看到了?!?
顧辰南對他的話半信半疑,他對阿北抬了一下下巴。
阿北明白,轉身就去了廚房,又很快跑回客廳,對顧辰南道:“三少,廚房的柜臺上是有半杯白開水。”
顧辰南凝眉,似乎相信了蘇正軒。
他又轉移了矛頭,瞪著許星辰道:“賤女人,你總是出幺蛾子!”
“我,我不是故意的……”許星辰站起來,連連擺手,一臉驚恐。
她有預感,今晚恐怕要死在變態顧辰南手里了……嗚嗚,老天爺好不開眼,怎么難得出來放回風,怎么恰巧遇見蘇正軒!
要不是他,自己也不會被發現!想到此,她偷偷撇了一眼蘇正軒,眼神里全是埋怨和斥責!
蘇正軒也看到了許星辰的眼神,先是訝異,而后居然笑了起來。這女人當小偷,卻還怪起他來了?
“不是故意的?那你就是有意的!”顧辰南已經看明白了,他鄙夷的對許星辰說:“你當小偷偷上癮了是不是,偷了戒指又想偷玉佩!既然你的手不干凈,我看也不必留著!”
許星辰大駭:“對不起三少,我錯了,我錯了!”
“來人!”顧辰南絲毫不留情面,冷面閻王似的叫來保鏢,打算讓人把許星辰的雙手砍下來,看她以后還老不老實!
“等等?!?
千鈞一發的時刻,蘇正軒突然出了聲音,他攔下顧辰南的命令,很優雅的靜靜吐出一句話:“養殖玉佩是我打碎的。”
什么?許星辰震驚的扭頭看向蘇正軒。
顧辰南聽到這話,怒火有點攻心,他的頭發還有些亂,亂發下的眼睛很嚇人。
“你想要為許星辰頂罪?你認準我不會拿你怎么樣?”
“當然不是。”蘇正軒知道顧辰南的脾氣,其實他心里也緊張不已,但面上還很鎮定,“玉佩確實是我打碎的,一人做事一人當,我不會說謊,也不必說謊?!?
蘇正軒看大家都不說話,而許星辰一臉傻呆呆的樣子,清清喉嚨接著說:“是我不小心出手碰到許小姐的肩膀,她嚇了一跳,我也被嚇了一跳。腳步往前一挪,手指頭也不知道勾住了什么,就聽到東西掉在地上摔碎的聲音。”